“……这就是安全屋?”
“嗯。”
“在云端区的普通居民楼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谁说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我。”
方烬看了沈砚一眼。沈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方烬觉得他刚才那句话里有一点点笑意。
他把这定义为一种进步。
安全屋在五楼,两室一厅。
不大。家具很简洁——一个沙发、一张餐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厨房的台面上有一个烧水壶和两盒没拆封的茶叶。卧室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方烬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比我想象中小。”
“一个人住够了。”
“现在是两个人住。”
沈砚沉默了片刻。
“……对。”
方烬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他翻了翻橱柜,找到一包红糖和几包茶包——看起来是沈砚让人提前准备好的。
“红糖为什么会有?”
“你上次在大堂的咖啡里放了红糖。”
方烬愣住了。
“你看到了?”
“大堂的监控。”
“……你还看我喝咖啡的监控?”
“没有特意看。”
方烬转过身,手里拿着那包红糖,盯着沈砚的背影。
这个人——他一定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所有事情都保持着这种严密的关注力。但被关注的那个对象,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他把红糖放回橱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
沈砚的恢复比医生预想的快。
第三天他就开始在餐桌上处理工作了。左手还不能用力,但右手——那只义体——完全不受影响。他一只手动用全息终端,另一只手悬吊在胸前,看起来有点不协调,但他本人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方烬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用一只手划拉全息屏幕。
“你就不能休息一天?”
“休息过了。”
“躺了一天一夜叫休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