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言已经很生气,可是邵回回几乎是不停地在他耳边念经,他站起来的时候心情反而好了些—至少清静,“卡非警官,好久不见。”
卡非在这里得了势,抬抬下巴,面露得意,“好久不见。”
“你刚才说,你通过几个因素排除了我当事人的那组血迹。其中有个因素是距离。你也说了,连检方,”他走近弯腰看了看刚才那个女律师的名牌,“本利女士这样的女孩子也可以扑到尸体旁边,是吗?”
“对。”
卫言点点头,“那如果是这样,我的当事人怎么没在别的地方留下血迹呢?听你的说法,他应该是先留下血迹然后一击即中在小床附近的地方杀死了哈迪先生?”
“不一定是这样的先后顺序…”卡非的话没说完。
“哦,就是说,有可能我的当事人先攻击了哈迪先生,受了伤,才在窗台上留下痕迹?那他跑到窗台干什么?人都杀了?”
“反对!”本利的声音响了起来,“争论性论据。”
“支持。”
卫言无奈极了,卡非却接着说道,“也有可能当时哈迪先生还没有死…”
“可能。”卫言拍拍巴掌,“看来我们警方果然还是靠猜的…”本利站起来的声音刮着耳膜,卫言挥挥手,“撤回。”至少能展开对话,卫言终于进入状态,“那就更奇怪了。”卫言装模作样地停顿了一秒,“那为什么这两米之间没有我当事人或者甚至受害者的血迹呢?如果他全副武装,为了杀人才来,自己的血迹都能不小心留下了,受了伤,不知道为什么跑到窗户边看月亮,受害人没死呢,不挣扎,不反抗,不追着他打,也不跑…”
“反对!反对!”本利喊,“对方律师在作证。”
“支持。”
卫言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在强迫自己不要跟法官吵起来,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跟绍回回对了一个眼神,转了个身,“卡非先生,你的拍档叫亚当对么?”
“对。”
“亚当当时最先发现我当事人的血迹的?”
“不错。”
“他叫你看了一眼,你说什么?”
卡非愣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卫言死死地盯着他,“你说,‘赌三个甜甜圈,不是这人。’”他看着卡非恨恨地动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反对。问过也答过。这不就是问为什么排除了这组血迹吗?”
“但是我并不是这么问的,还有这样强词夺理的,按你的逻辑,我们整个案子都是在问一个问题咯,人是谁杀的。庭辩还有意义吗,你那意思,直接听你的好了。”卫言没有扭头,他紧紧盯着康奈尔。
康奈尔看起来很不情愿,“驳回。请回答。”
卫言松了口气,卡非皱了皱眉,十分不情愿地回答了,他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没有好处,亚当会说实话的,“我说,这白窗台这么明显,要是你是凶手,你擦不擦掉?”
卫言觉得说清楚比较好,“哈迪先生家非常干净?白色的窗台没有污垢?”
“对。”
“血迹非常明显?”
“…对。”
季云开被叫上去回答问题的时候,觉得头重脚轻。卫言看看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他知道今天早上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季云开没有用药。“康奈尔法官,因为我方证人受伤的关系,请求休庭。”
“不批准。”康奈尔法官白了他一眼,继而看着季云开,“少校。”
“…在。”季云开手左手扶了一下桌子,不是很聪明,但是那尖锐疼痛正好让他清醒起来。
“我们感谢你在战场作出的卓越贡献。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如果我命令你坚持,你能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