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碧大叫起来,“我的证人已经回答了,辩方律师不需要纠缠她吧!”
“反对无效。证人请清楚回答。”
女人突然爆发出尖叫,卫言听不懂,碧和法官也听不懂。可是卫言看向哈迪的父母时就明白了,他们摇了摇头,竟然就这样低着头走出了法庭。
“检方请求休庭十分钟,法官先生。”碧站起身来,证人席上的女人哭喊着什么,她的父母却始终没有回头。陪审团目送他们出去,然后重新看回来的时候,纷杂的眼光里第一次有了些别的东西。
“我第一个问题都还没问完!”卫言争论,虽然他心里有点儿爽爆了。
“那么你回来可以继续问,律师。”法官把法槌一敲,“休庭十分钟。”
绍回回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卫言把剩下的交叉询问交给了她,自己倒是坐下了。身边的阿卜杜几乎从来不说话,这时候突然跟她讲了一句“加油”。绍回回只来得及拍了拍他的肩。“哈迪女士,那么您发现您丈夫尸体的前一天晚上,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女人看起来至少情绪平稳了一些。她父母的离开可能有些帮助,“晚餐的时候。”
“根据警方的问话,大概六点半到七点多对吗?”
“对。”
“那这之后,您知道您的丈夫在干什么吗?”
女人的声音突然笃定了起来,“他八点半左右有客人来访,我打了招呼就回房间去了。”
绍回回微笑了一下,“跟您刚才配合检方问话时的答案一样,我却要再问一下,您说来访的客人中有我们的客户阿卜杜,对吗?”
“没错。我亲眼看到他,绝对不会错!”女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阿卜杜,阿卜杜耸了耸肩。
“可是听起来他并不是唯一的来访者,还有别人一同前来吗?”
“有。”女人停顿了一下,“还有两个…朋友。”
“朋友?”绍回回看了一眼陪审团,“您知道他们的全名吗?”
“是…”女人的话有些吞吞吐吐,“我丈夫的朋友,我不太关心他在外面的事。”
“啊,”绍回回点点头,“那也可以理解。所以答案是并不知道也并不熟悉。”
女人点点头,“对。”
“他们的见面持续了多久?”
“大约半个钟头。”
绍回回觉得很顺利,接着问了下去,“结束的时候是几点?”
“九点一刻。我在等我母亲联系我,我们每天都是同一时间联系。”女人很笃定。
“您在楼上,关着门,还和母亲通着电话,但是似乎对他们的离去知道得很清楚?”
女人轻轻地回答,“卧室的窗户在楼上,在大门正上方,对着街道。我喜欢外面的新鲜空气,怀孕时候我常常觉得热,窗户在稍暖和的下午和傍晚会开一条缝,即便当时天气整体还很冷。我听见我丈夫道别的的声音,就伸头看了一眼,他们坐车走了。”
“三个人,包括我的客户,”绍回回指了指阿卜杜,“都走了。”
“对。”女人的回答很不情愿。
绍回回谦虚地弯弯腰,“啊,了解,谢谢。像您刚才所说的那样,在他们来访期间,您的先生和我们的客户发生了一些激烈的争执,即便您在自己的房间也可以听得到。但是您在自己的房间一直没有出去?您一定很紧张咯?在听发生了什么对吗?”
“对,但他们也进过客房兼书房,就是我先生。。。”她洗洗鼻子话没有说完,但接着讲到,“另外两位一直在拉架,所以他们后来放弃了。”
绍回回微笑了一下,“可是您没有听清他们在争论什么?
“隔着门,还在楼下,声音嗡嗡的,很难听清,我只听到他们提到先知和真神的名号,后来我听说阿卜杜是逊尼派的教徒。”
“先不说我的客户已经放弃了他的宗教信仰,”绍回回听到碧的反对声,“好,我们就先不说。你知道另外两位来访的‘朋友’也有一个是逊尼派的教徒吗?”
女人愣了一下,“我说过,他们是…”
“你先生的朋友,你并不清楚?”绍回回抬抬眉,接着问道,“看来您对您的丈夫知之甚少啊,哈迪太太。”她从卫言手里拿走一个遥控器,陪审团的成员都自觉地看着屏幕了,绍回回喘了一口气,她非常非常紧张,如果不出意外,哈迪太太可能又要叫嚷,“您知道您的丈夫到底从事什么职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