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非正准备张口回答,碧站起来了,“反对。法官大人,这系列问话跟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联?”
卫言使了个眼色,绍回回赶紧站起来,因为紧张,声音有些尖利,“法官大人,我方需要确定案件的时间线,如果哈迪先生一大早衣着整齐,他是不是之前去过哪里,死前见过什么人?您知道,被告第二天已经在回加州的路上了。”
纳德法官张了张嘴,谨慎地想了一刻,“驳回。检察官,不如我们让辩方为我们说明这系列问题与案子的联系再提反对不迟。”他对着卡非,“你可以回答。”
卡非点点头,“迪尔伯恩的天气跟加州比还是比较冷的,特别是早晚,即便在早春时节,也接近零摄氏度。哈迪先生的穿着,算是穿戴整齐,要是本人不怕冷的话,加个围巾什么的就可以出门了。”
“啊,可以出门,但是他是不是之前出过门,警方恐怕也不知道不是吗?”卫言盯着卡非,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卡非有些急,特别是看到哈迪夫人,母亲和怀里的小孩儿都回来了,一股愧疚感和着烦躁涌上心头,“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哈迪先生此前出过门的证据,尸检的结果也说了,哈迪先生的死亡时间是在夜里十二点以前。”他第二次作为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警官,该做的功课倒是也都做了。
“接近零度的天气,”卫言假装打了个抖,“那不是跟冰箱似的。”他没有犹豫,接着问道,“你们到达以前或者以后,有人注意过门窗吗?”
“什么意思?我已经说了,我们尽快地保护了现场。”卡非的脸皱了皱,有些恼火。
卫言伸出手,似乎是在安抚对方,“不要着急,让我说得更清楚一些,你们到达现场以后,出于职业性和专业性,当然没有动过门窗的原始状态,可是如果看到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身上沾满血污,还在瑟瑟发抖呢?我的问题是,您和您的搭档,有没有人关窗?”
卡非犹豫了一下,连检察官不反对,他只能如实回答,“我的搭档亚当,在问询哈迪夫人是不是很冷以后,关上了窗子。你知道,她在颤抖!”
卫言点点头,“我当然明白,如果是我看到哈迪夫人那样,也会…”
碧一拍桌子,“反对!”
卫言似乎是由衷地抱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毕竟我不在那里安慰这位可怜的女士,我也深感遗憾,是我情不自禁。我还有几个问题,卡非警官,你们有没有谁把这个结论告诉尸检的实验室呢?”
绍回回在这种明显的情绪张力中知道卫言刚才为什么吞下一口气也不反对了,他不想在可以忍受的情况下让陪审团觉得他冷酷无情,从而失去支持。
卡非叹了口气,“我们告诉了现场调查的同事,至于…”
“那么根据常识,我们也可以推断,在气温如此低的情况下,死亡时间可能要比我们现在认知的早很多,不是吗?”碧站起来的声音已经响起了,卫言抓紧时间说道,“可我的当事人在那以前可都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碧几乎是在尖叫了,“反对!反对!法官大人!这超出了证人的专业领域,而且对方辩护律师在作证了!”
法官的法槌敲了三下,“都不许吵!支持!”他拿锤子指指卫言,“律师,请注意你在说什么!”
卫言自知理亏,双手举起,碧凶巴巴的眼神从背后都能感觉到,“对不起,不会有下次。卡非先生,如果头天晚上哈迪先生已经遇害,哈迪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即便凶手用有消音装置的手枪,根据你提供的图片和哈迪先生防御伤的描述,动静应该很大才对不是吗?”
卡非点点头,“哈迪夫人告诉我们,因为孕期睡觉喜欢地方大一点,哈迪先生又睡得晚,所以不得不分房睡。我们调查过主卧室,哈迪夫人前一夜确实是在那边睡的,床上还温热的。据说她还喜欢放白噪音睡觉。她没听见也是可能的。”
碧又站起来了,“也许我们可以等到问哈迪夫人的时候?”
卫言点点头,“没问题。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卡非警官,根据警方的调查和证实,哈迪先生生前健康状况如何?”
“非常健康。”
卫言笑了,“比我比你,恐怕比这屋子里的大多数人都要强壮不是吗?”眼看碧又要说话,“好,我换个方式问。哈迪先生生前有没有从事过专业的体育运动?”
卡非点点头,“有。”好像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他以前是学校的摔跤运动员。”
“实际上,哈迪先生可以算是摔跤世家不是吗?”
“这…”卡非斜了斜身体,“不清楚。”
“啊,”卫言点点头,“这样。”他拿起遥控器,一块不大的显示屏亮了起来,陪审团里有的人掏出了眼镜。是一副颇有年代感的摔跤比赛的照片,卫言拿手指了指两位运动员上面的标识,“世界级的比赛了。哈迪的父亲获得了冠军,退役后还当过几年专业的教练。”他一边说一边把这些证据放在陪审团和法官面前。
卡非似乎不以为意,“那有怎么样,那是他父亲,不是他。”
“说得好。”卫言看了一眼陪审团,传阅文件的人看得很认真,还没传到的都盯着卡非,“我们探讨一下他本人摔跤的水平?他成年后,参加过地区的比赛,连续几年获得过名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