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现在刘婧这条线索断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白督察。”
白言无不慌,看着监视器里一号房的刘婧和二号房简希梦的老公周明辉,他像导师一样布置任务。
“别担心,线索会有滴~突破口也会有滴~”
白言无用木质叉子点了点监控屏幕前的周明辉:“澜澜和正正去盘问周明辉,主要问出简希梦有没有不可公开的恋情。”
“不可公开的恋情?”
程澜显得有些惊讶,她不明白为什么白言无会有这种想法。
袁正亭也是一愣,不过他爽快接过任务,瞧了一眼茫然懵懂的程澜,他开口道:“做不到就换人。”
浓浓火药味,程澜尝多了来自袁正亭的炮仗,也许是同性相斥,两人深知对方实力不凡,因此惺惺相惜之中总是进行着无形的比赛。
“我可以做到。”程澜不喜欢被人小看,她调整好心态接下挑战,“请多指教,袁督察。”
“好说。”
没等白言无开口,老杜明了:“我和小果就去审刘婧对吧。”
白言无细长的手指伸出,左右摇晃几下:“nonono~不是刘婧,而是刘婧的律师高泽。”
“哈?为什么?”
“高泽和死者谢娥裳是大学同学,又是一个圈子,应该相互认识。”
老杜顿悟,瞬间觉得神了:“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言无才是觉得“神了”的那位,他揭开益力多湿润一下喉咙,顺带点了一下旁边厚厚一沓资料:
“这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吗?正正整理的死者社会关系调查资料第78页第二行有写,你没看?”
“看了我也不可能记住啊!!”
老杜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赞叹白言无的超级大脑,同时悲号——他不仅看了,还花了一天一夜看完了,最终什么也没入脑,到头来得个桔!
白言无提醒:“主要问叶舒兰的信息。叶舒兰的父母在国外,她那种点头之交的好友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近年维持联系的只有谢娥裳,所以高泽说不定会知道些关于叶舒兰的信息。”
老杜了解:“Yessir。”
于是四人兵分两路,率先接过任务的相看两厌二人组进入审讯二号房。
周明辉的律师抬手露出镶着碎钻的腕表,面露不屑之色,语气十分冲人:
“我的当事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请你们记住,我当事人是以协助调查的身份前来警察局,而不是作为一个犯人。”
“我当事人时间很是宝贵,你们知不知道,浪费周先生一分一秒会给港城造成多大损失?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就是这种办事效率?”
“……”
袁正亭刚走进入审讯室,周明辉的律师毫不留情、劈头盖脸就是滔滔江水般的数落。
“见人就逃,听话就死”的袁正亭锐气还未升腾便被周明辉的律师摁灭。
他像只小松鼠抱着胸前一堆“过冬宝藏”侧身背过律师,全程低头,感觉做错事的是他,被审问的是他。
他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想要冲回去却如鲠在喉,最终惨败给自己的不善言辞,憋屈地把一大沓资料“乓”地砸在审讯桌上。
周明辉律师和周明辉面前的纸杯被震得起飞,感受完十级地震般的纸杯摇头晃脑如同喝醉酒,但神奇般的站稳。
这小小的出气,让周明辉的律师害怕茶水洒出,玷污了他这身价值五万港币的定制西装,他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又是一顿怨言:
“你会不会做事情啊!你弄湿我这套西装你赔得起吗?这一套定制西装是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止!”
“要是害怕被弄脏,就不要穿出来。”
程澜轻装上阵,一支笔一个板子夹着例行询问的表格,轻轻拉开椅子入座,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棱角,可字字珠玑,狠狠敲在周明辉律师的心上。
“穿怕弄脏的定制西装,戴害怕剐蹭的碎钻手表,奢侈品归根结底不过也是消费品,要是舍不得不如拿回去供着更好。”
程澜从进门就没有抬过一次头,摁下圆珠笔,专注于填写审讯表的信息,这招“以不变应万变”,把“下马威当成回马枪”的战术得到白言无的高度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