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吃不下。如果他问你,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才不吃饭的。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如果他因为这个说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顾曜辞这样说完就把筷子放下了。
等秀秀端着饭碗出去后,顾曜辞就又趴在床上拿来手机。他其实很想问一下肖凛,阿珩的手术结果到底怎么样了,顺不顺利?但措辞好的言辞最终还是被删去,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着想着就这样睡着了,身体的不适并不假。
顾曜辞是被一阵有些冰凉的触感弄醒的,刚醒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只是意识到有人在碰他。
过了会真正清醒之后才发觉是肖凛在给自己上药。
顾曜辞只觉得讽刺。这算什么?因为自己昨天晚上说他这样对自己是为了羞辱他,所以这人就趁他睡着了给他上药?装什么啊?他现在这样,是因为谁?现在知道心疼了给他上药,那怎么强迫自己的时候也没见他心软啊?
意识到肖凛现在正在给自己上药,顾曜辞顿时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只想着装作不知道再继续睡会。
肖凛上完药就离开了,直到听见浴室的水声顾曜辞才睁开了眼睛。结果没过多久那水声就停了,他只好又闭上眼睛把头埋在被子里。
只盼着那人能快点出去吧,毕竟他装睡的技巧其实不太行,万一被看出来了多尴尬啊。
顾曜辞只能感觉到肖凛坐在他床上,而后便没感觉到他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了。
他正想着怎么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就听见那人轻声说了句‘’该拿你怎么办啊?宝宝。‘’
顾曜辞听得出那语气的恳切和无奈,但他只觉得这人活该。肖凛还能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吗?他又是威胁又是强迫的,他看他很清楚地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啊?反倒是他自己,他才真的是不知道该拿肖凛怎么办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真的伤害阿珩的。先不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好歹那也是肖凛的亲侄子啊,他是怎么做到对自己的亲人下手的?真是疯了。
过了好一会,顾曜辞才动了动,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坐起身。他下意识扶了下腰,浑身酸软,根本就使不出什么力气。
身旁的人见他醒了关切地问道‘’很难受吗?怎么会连饭都吃不下去?让医生来看看好不好?‘’
肖凛一早就吩咐过,要是顾曜辞醒来不吃饭就给自己打电话。接到家里来的电话说顾曜辞身体不适吃不下饭,他没过多久就也回家了。
‘’不用。我,我只是疼,就算医生来了也没用。‘’顾曜辞没好气的说。
说完才想起自己最紧张的问题,这才又接着说‘’他的手术,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又是肖珩。肖凛很不喜欢听到这小孩提及他,但终究还是耐着性子说‘’手术很顺利,没什么大事,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顾曜辞听到这句话才稍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手术很顺利。但毕竟是车祸,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不亲眼看见他,他没法真的放心。
于是他又开口说‘’你,能不能让我去看一下他?‘’他说完就发现肖凛的神色瞬间就变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又生气了。
顾曜辞很无奈,但也是真的很想去看肖珩。只能妥协说‘’我不和他说话,我就想去看一下,就看一眼,行不行?‘’
肖凛冷笑了下,看着顾曜辞的眼睛开口说‘’你就这么在意他?就算我已经告诉你他的手术很顺利没什么大事也还是不放心他是吗?‘’
顾曜辞被整得也有些烦,他实在不明白这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我只是想去看他一眼,你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肖凛。‘’顾曜辞没好气道。
他本就疼得厉害,根本就不想和那人吵架的,谁知道肖凛能这么过分,一直气他。
肖凛没有再和顾曜辞争论,只是眼眸低垂着,问了句‘’如果出车祸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着急吗?‘’
其实他心底知道那小孩不会,如果出事的是他,那人大概压根就不会去医院看自己。但总有那么一点微小的可能性是,他会着急,他会为他难过。肖凛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出车祸了顾曜辞也会是这种态度,他到情愿也来一场事故。最起码,能看到这小孩在意他,关心他,而不是永远眼睁睁看着他爱其他人,给自己的却只有冷漠。
顾曜辞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他知道,多说无益。即便他再怎么说肖凛也不会让自己去看肖珩的,因此也没了交谈的欲望,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肖凛却丝毫不容许顾曜辞的沉默,他又开口道‘’说话。你会吗?‘’
顾曜辞根本就不理解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可理喻,非得执着于一个假设的问题的答案做什么。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即便他内心的答案是肯定的,他也不可能会真的说出来的。更何况,他也不会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喜欢他,他根本就不想看见他不想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他给不了那人想要的答案的,那人又何必自讨苦吃。
顾曜辞很想开口说‘’不会。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只会觉得你活该,恶人有恶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他也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