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曜辞压根就不想让肖凛给自己上药,于是说了句‘’不,不要。我不疼,不用涂药。‘’
肖凛自然知道这小孩说的不疼是假的,以前即便没弄伤这小孩也要一直埋怨自己说自己把他弄疼了。现在都有些弄伤了怎么可能会不疼?
肖凛也不想和顾曜辞多说,只是说了句‘’听话。‘’就强硬的把顾曜辞裤子脱了要给他上药。
肖凛没有想到顾曜辞对于自己给他涂药这件事情会有这么抗拒。
对顾曜辞而言,这就是羞辱,他才不要那个刚才强迫自己的人给他上药呢。他宁愿疼死自己也不想让肖凛再碰他的。
而肖凛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想给他上药这一行为在顾曜辞看来会是羞辱,他只是很单纯的以为顾曜辞在闹脾气。
因此,也不顾顾曜辞的推拒,很强硬地就脱了那小孩的裤子要给他上药。
直到听到那小孩说‘’你就是想羞辱我,我都说了不要······‘’
是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所以,这小孩这么抗拒他给他清理给他上药是因为觉得自己这样是在羞辱他是吗?
顾曜辞当然不会真的认为肖凛做这些事情的初衷是为了羞辱他,他知道他给他清理是不想让自己生病,也知道他给他上药是不想让自己疼。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就是感受到了被羞辱,他就是不想。
肖凛最终还是没有强行给顾曜辞上药,他只是帮他把裤子穿好给他盖好被子就把药膏放在一旁。
他就知道,他永远都拿他没有办法的。
他很无奈,为什么每次他在表达爱的时候这小孩就会感觉自己这是在羞辱他或者报复他呢?是他表达爱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肖凛纳闷着,正想着要不要去报个班好好学学到底要怎么爱一个人。想着想着他苦笑了下,其实他哪里没有这种能力呢?
爱人是种能力,好好的爱一个人也需要学习。其实他早就学会了的。早在四年前,他们相爱的时候。
不过这个时候,真正有问题的大概也不会是他爱一个人的方式了。那小孩喜欢其他人了,除非自己有一天甘愿放手让他去找其他人,否则就算他再怎么哄着他惯着他再怎么‘’好好‘’爱他,落在那人眼里也只会是羞辱,报复,虚伪,惺惺作态······
顾曜辞是在中午醒过来的,醒来时察觉到的疼痛还是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因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忧虑,昨夜他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
本想着等今日再问问肖凛手术情况的,但和前几日不同的是,他醒来并没有看见肖凛。
顾曜辞勉强起身简单洗漱完就又躺在床上发呆,想着肖凛究竟是在书房办公还是去公司了,而自己又要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去问他关于阿珩的手术情况。
想着想着也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小少爷,您醒了吗?‘’顾曜辞听这声音,大约是个年轻的女孩,想着应该是老宅的佣人。理了理衣服就开口说‘’我醒了。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进来。‘’
门外的人听到这话应了一声就推开门进来了。
顾曜辞抬头看过去,迎面而来的是个穿着浅粉色衣衫,模样清秀水灵的女孩。
还是个自己之前没有在老宅见过的人,不过看着模样,顾曜辞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有些纳闷。就开口询问‘’那个,你好。我叫顾曜辞,怎么称呼你呢?‘’
顾曜辞注意到原本看着还有些紧张不安的女孩瞬间就放轻松了一点,‘’小少爷,您叫我秀秀就好。已经到吃饭的点了,您要下楼吃饭吗?还是我给您把饭菜端上来?‘’
她早听说主家昨夜带了个人回家里,本以为会是什么很娇生惯养且不好相处的少爷,因此来的时候提心吊胆,生怕出错。结果,她没想到会是一个这么有礼貌,看着还很温柔好相处的少年。
顾曜辞刚想推拒说自己不饿不想吃饭,但随即又想到,照肖凛的性子,肯定早就吩咐过她们必须让自己吃饭了。也不想为难人,只好让人把饭菜端上楼。
等到秀秀把饭菜端到卧室时,顾曜辞随意吃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
结果秀秀有些为难地说‘’您多吃点吧,少爷吩咐过了,您至少也要吃一半才行。‘’
顾曜辞在心里不断埋怨肖凛,这人,就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去为难其他人就故意这样的。但他真不是故意不吃的,就是没胃口吃不下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