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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边缘（第1页）

林昕扭伤脚踝，纯粹是个意外，或者说，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高三体育课最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他跟几个男生打篮球。原本只是随便玩玩，但对方队伍里有个刺头，一直用隐蔽的小动作挑衅，嘴里还不干不净。林昕少爷脾气上来，热血冲头，在一次对方明显恶意犯规、裁判却没吹哨后，他憋着股狠劲，非要来个高难度上篮找回场子。起跳，对抗，落地时没站稳，左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狠狠崴了一下。

剧痛瞬间从脚踝窜遍全身，林昕“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当时就站不稳了，单脚跳了两下，最后还是被同学搀扶着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校医简单处理后，建议去医院拍片。班主任打电话通知了林家，接电话的是程煜。电话里，程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问了地点和情况，说马上到。

林昕坐在校医务室的硬板床上，脚踝肿得像馒头，一动就钻心地疼。他烦躁、丢脸，还有点莫名的委屈。看到程煜推门进来时，他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

程煜步履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先跟校医和班主任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才走到林昕面前，蹲下身。

“能走吗？”他问，目光落在林昕肿起的脚踝上。

林昕抿着嘴，摇摇头，声音有点闷：“疼。”

程煜没再说话，转过身，背对着林昕半蹲下来：“上来。”

林昕愣了一下。背……背他？

周围还有同学和老师看着，林昕脸上有点挂不住，低声道：“不用……扶着我……”

“上来。”程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背脊挺直，等待着。

林昕犹豫了几秒，脚踝的疼痛和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让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双臂环住程煜的脖子。程煜的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腿弯，稍一用力，就将他背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又被稳稳托住。程煜的背脊宽阔，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其下紧实肌肉的温度和力量。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伴随着淡淡的、属于程煜的清爽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林昕下意识地把脸往程煜颈侧埋了埋，呼吸间全是那种让人心定的味道。

去医院的路上，程煜开车，林昕缩在副驾，抱着自己肿痛的脚，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个犯规的混蛋骂了千百遍。

“疼得厉害？”等红灯时，程煜侧头看了他一眼。

“废话！”林昕没好气。

程煜没再说话，只是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靠枕，垫在林昕受伤的脚下：“垫高一点，减轻肿胀。”

到了医院，挂号，拍片，等结果。程煜全程处理得有条不紊，甚至没让林昕多走一步路。租了轮椅，推着他穿梭在人群里。林昕刚开始还觉得坐轮椅丢人，但疼得厉害，也顾不上了。看着程煜忙前忙后的背影，缴费、取单、跟医生沟通，他心里那点烦躁和委屈，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诊断结果是韧带拉伤，有轻微撕裂，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静养至少两周，脚踝不能用力。

回家路上，林昕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脚，哀叹：“两周不能动？我会疯的！”

程煜目视前方开车，声音平稳：“不会。我会看着你。”

林昕：“……”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凉飕飕的？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

从那天起，林昕的“苦难”生活开始了。

洗澡成了头等难题。脚不能沾水，自己单脚跳进浴室简直是自杀行为。林昕试图抗议，但程煜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你想伤口感染，肿得更厉害，再多躺一个月？”

于是，洗澡变成了程煜的“专属工作”。

第一次，林昕简直羞愤欲死。尽管程煜帮他调好水温，准备好防水的椅子和高脚凳，甚至贴心地背过身去，但那种赤裸相对的尴尬，以及完全依赖对方才能完成清洁的无力感，还是让他从头到脚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我自己来！”他梗着脖子，试图抢过花洒。

“别动。”程煜的声音隔着氤氲的水汽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他转过身，接过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开始帮林昕冲洗。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程煜的手掌隔着柔软的浴花，涂抹沐浴露。他的动作专业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或暧昧的触碰，迅速而仔细地清洁着林昕的背部、手臂、前胸……

林昕全身僵硬，紧紧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程煜指尖的温度和力道，感受到浴花滑过皮肤的轨迹，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太近了……程煜的呼吸似乎就拂在他的头顶，那清爽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将他密不透风地包围。

“抬手。”

“转过去一点。”

“头发沾湿了，闭眼。”

程煜简短地指令着，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清洗一件珍贵的瓷器，专注而疏离。可越是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越让林昕感到一种无处遁形的羞耻和……一种诡异的、被全然掌控的悸动。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程煜摆布。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他过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当程煜的手无意间擦过他腰侧敏感的皮肤时，他差点惊叫出声，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