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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第2页）

沈渡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副对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他说。

“字写得不怎么样。”林时说，“印刷体的，没灵魂。”

“有灵魂你还得自己写，你会写毛笔字吗？”

林时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沈渡把那对塑料灯笼挂在门框两边，通了电，灯笼亮起来，红彤彤的，把整个门口照得暖洋洋的。

橘子蹲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些红色的东西，尾巴慢悠悠地晃着。它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红色的东西，但它喜欢那些灯笼的光，伸出爪子想去够，够不到，急得喵喵叫。

沈渡把它抱起来，举到灯笼前面。橘子伸出爪子碰了碰灯笼的流苏，流苏晃了晃，它的眼睛跟着晃了晃，然后从沈渡怀里跳下来，跑了。

“胆小猫。”沈渡说。

“你别老说它。”林时蹲下来摸了摸橘子的头，“它胆子小，你要多鼓励它。”

“猫还要鼓励？”

“当然要。你不能因为它是一只猫就不尊重它的感受。”

沈渡看着林时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

“行，以后我每天跟橘子说‘你真棒’。”

“还要说‘我爱你’。”林时说。

沈渡愣了一下。

“对猫说。”林时补充道。

沈渡看着林时，林时低着头摸橘子，耳朵尖是红的。沈渡看出来了，那个“我爱你”不只是对猫说的。但他没有戳穿，只是笑了一下，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橘子的头。

“橘子，我爱你。”他说，眼睛却是看着林时的。

林时的耳朵更红了。他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丢下一句“我去贴窗花”。

沈蹲在院子里，抱着橘子，笑了很久。

三

晚上，沈渡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鱼、白切鸡、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他把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用心，鱼是整条的，鸡是完整的一只，排骨每一块都裹满了酱汁。他还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里面包了三颗花生，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里，等除夕夜再煮。

“今天又不是除夕，你包什么饺子？”林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饺子一个个地码在盘子里。

“先练练手。”沈渡说，“除夕夜不能包砸了。”

“你的手艺我放心。”林时说。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林时一眼。林时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拍马屁，是真的信任他。沈渡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低下头继续包饺子。

“你去把客厅收拾一下，”沈渡说，“茶几上的东西都清掉，咱们吃完饭看跨年晚会。”

“有什么好看的？”

“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的过程。”沈渡说，“你不懂。”

林时确实不懂，但他还是去收拾了茶几。他把茶几上的书、笔、杯子、猫粮碗全部归置好，用湿抹布擦了一遍，干抹布又擦了一遍。茶几是木头的，擦完之后在灯光下发亮，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吃饭的时候，沈渡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林时面前。

“什么？”林时看着那个红色的信封。

“压岁钱。”沈渡说，“提前给，免得你过年的时候不在。”

林时打开红包，里面是崭新的两张一百块。他抬头看着沈渡。

“你哪来的新钱？”

“去银行换的。”沈渡说，“我特意跟柜员说要新的，她说没有，我说我有急用，她从库房里给我找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