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会孵多久?龙族的蛋孵起来可慢了,几年几十年的都有。你别到时候肚子一直亮着,晚上睡觉跟开了灯似的,老子睡不着。”
“那你睡地上。”
“不睡。地上凉。老子就睡这儿,灯亮着也睡。”厉淮的手掌覆上那片发光的皮肤,五指张开,像在测量什么,“老婆。”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高兴。”厉淮把脸侧过来,耳朵贴着周野的肚子,闭着眼睛,“老子有老婆,老婆肚子里有老子的崽。从蛋里孵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这辈子最后一眼看到的也必须是你。中间每一天都跟你过。老子凭什么不高兴?”
周野没有回答。
但他放在厉淮头上的手,从后脑勺慢慢滑到了耳后,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顺着下颌线,滑到了厉淮的嘴角。
拇指按在那颗露出来的尖牙上。
凉凉的。硬硬的。像一小块冰。
厉淮睁开眼,竖瞳里映着周野的脸。
他没有动。
周野也没有动。
拇指在尖牙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去了。
“刷牙去。”周野说,“牙上沾了菜叶。”
厉淮猛地坐起来,伸出舌头舔了一圈牙齿,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周野,周野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后颈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你骗老子。”
“没有。真的有。”
“在哪儿?”
“咽下去了。”
厉淮盯着那只红透了的耳朵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他重新躺下去,从后面环住周野,手放在那片发光的小腹上,嘴唇贴着那只红耳朵。
“老婆。”
“闭嘴。睡觉。”
“你耳朵好红。”
“光线问题。”
“没开灯。”
“月光。”
“今天阴天。”
“……”
厉淮笑着把脸埋进周野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松木味的。
老婆味的。
他在心里对亚空间里那个正翻跟头的小东西说了一句——
你妈耳朵又红了。
看到了吗?
以后别学他。
嘴硬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