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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吃饭的时候长尾巴？”

“老子高兴了就长，不高兴就不长。”龙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着一点笑意，“现在很高兴。”

尾巴又往上蹭了一截，在他大腿内侧画了个圈。

周野把筷子放下了。

“我数三下。”

“你数一百下也没用。”龙的尾巴尖在他大腿上轻轻点了两下，“老子自己的尾巴，想放哪儿放哪儿。”

“它在我腿上。”

“你的腿不就是老子的腿？你整个人都是老子的，分那么清楚干嘛。”

周野看着他。

他吃着排骨，理直气壮，尾巴还在乱动。

旁边桌一个新兵小声问老韩：“那个……野哥的配偶，叫什么名字啊？”

老韩也小声回：“不知道，没人敢问。”

新兵鼓起勇气，朝龙的方向探了探身子：“那个……请问您怎么称呼？”

龙转过头来，竖瞳盯着那个新兵看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肉丝的尖牙。

“你管老子叫什么。”

新兵缩回去了。

龙满意地转过头，继续吃排骨。尾巴在周野腿上又蹭了两下，然后安安静静地缠在膝盖后面，不动了。

周野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他不反抗，这玩意儿就会慢慢安静下来。像一只非要趴在你身上的猫，你越推它越来劲，你不管它了，它自己就睡着了。

他决定不管了。

继续吃饭。

龙果然安静了。尾巴松松地圈着他的膝盖，像一条墨绿色的手链，偶尔尾巴尖轻轻弹一下，弹完就没了下文。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尾巴松开了，但手又上来了。

这次不是蹭，是直接——拍。

啪。

一声脆响。

在走廊里回荡。

周野僵住了。

龙的手掌贴在他右边屁股上，保持着一个刚拍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姿势。

“……你拍我？”

“嗯。”龙面不改色，“弹了一下，手感不错。”

周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龙跟在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屁股。

不是偷看。

是正大光明地看。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在每一个弧度和转折处停留零点几秒，像在欣赏一幅画。

“你走路的时候屁股会动。”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重大科学发现。

“所有人走路屁股都会动。”

“你的动得好看。”

周野加快了脚步。

龙也加快了，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目光始终锁定在同一个坐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