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过自己叫啥。
从蛋里滚出来到现在,张嘴闭嘴“老子”“老婆”“操”,一句正经自我介绍都没有。周野也没问过——可能是不想问,可能是觉得问了也没意义,反正这玩意儿又不会走。
但他确实一直在摸周野的屁股。
从走廊开始。
龙穿着那件短了半截的外套,大摇大摆地走在周野旁边,右手垂在身侧,手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周野的裤兜位置。周野往左避了半步,那只手就跟过来,像长了眼睛似的。
“你手能不能放好。”周野目视前方。
“放好了。”龙把手插进自己裤兜——不,他没有裤兜,他光着。手插了个空,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重新搭回了周野的腰上。
不,比腰低一点。
腰和屁股之间的那个弧度。
手掌刚好卡在那里,虎口贴着胯骨,指尖堪堪碰到臀肌的上缘。不是摸,是“搭着”,像搁在扶手一样自然。
周野的步子加快了一拍。
龙的步子也跟着加快了,手指没收回来,随着步伐的节奏一蹭一蹭的。
老韩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默默把新买的豆浆也扔了。
食堂里。
龙穿着周野的外套,光着两条长腿,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前。筷子不会用,叉子不会用,最后是周野拿了个勺子塞他手里。
“吃。”
龙低头看着勺子,表情像在看什么外星科技。
“老子不用这个。”他把勺子放下,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连骨头一起嚼了。
嘎嘣。
嘎嘣。
嘎嘣。
整个食堂安静了。
龙把嚼碎的骨头咽下去,舔了一下嘴唇,金色的竖瞳扫了一圈四周——所有人在他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同时低头扒饭。
然后他的手又摸过来了。
在桌子底下。
手掌贴上周野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上,往侧后方,往那个又软又翘的地方去。
周野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
“没病。”龙面不改色地继续嚼排骨,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照摸不误,“老子摸自己老婆,犯法?”
“吃饭的时候不要摸。”
“吃完了再摸?”
“吃完也不摸。”
龙沉默了一秒,把手收回去了。
周野以为他终于消停了。
三秒后,他感觉到脚踝上有东西——温热的,软韧的,不像手。
他低头。
桌布底下,一根深绿色的、布满鳞片的细长尾巴,从龙尾骨的位置伸出来,绕过椅子腿,缠上了他的脚踝,然后沿着小腿一路往上,最后在他膝盖后面轻轻扫了一下。
周野整个人绷紧了。
“你还有尾巴。”
“嗯。”龙又拿了一块排骨,嚼得嘎嘣响,“刚长的。孵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刚才吃饭的时候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