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修长高挑的身形蹲在地上与人言笑晏晏交谈,神采飞扬的耀眼,是许久未见过的,秦淮之心想他还是歆羡的。自从因那事,二人关系闹掰了往后,阿与很少会对他发自内心的展笑……很少,几乎是没有。
江与也知晓自己不能再这样拖时间下去,不等目光晦暗不明的谷主开口兴师问罪,起身道别后,他支开了这行人,安分的与秦淮之一道离开。
从他去衔白门时便就知要暴露行踪了。
本是要径直回去松苍谷的,半路上,江与闹起了脾气,说要歇一歇,秦淮之微微叹了一口气,答应了。
身段修长的二人站在一个低矮的山头上,悬崖边。寒烈的冷风吹得动发丝和衣物,却怎么也吹不动江与挺拔不甘又复杂吵闹的心,他有些生硬的试探道:“你当初说的话可还作数么?”
没有多余的话语,好像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立于他身侧的秦淮之冷冷一笑,未了说:“作数。”
与阿与早有约定,在不借助外力如法器、掐诀、阵法等条件下,若是阿与打赢了他,便要放人走,反之,若败……胜为王侯,败则荐枕。
弱则任人鱼肉,强则自主乾坤。
便这么讨厌他么?讨厌到小别刚相见都不肯多待?
然后,山头上那两个黑影身形纠缠在一起,便这么一来二去的拳拳到肉的岀招、拆招着。江与看着身板不扎实有点瘦,但实际却爆发力惊人,很是能打,手上的力气也一点不比秦淮之小,谁都没捞着好处,却也谁都没吃到谁的亏。
秦淮之一边防守,一边语气强硬的询问江与是如何破了湖心岛阵法出逃。江与抵死不答,只是越打越气。
而秦淮之见他不语,倒也没有动怒,抬手挡下江与撞过来的膝盖的同时,眸中赤裸裸地呼出偏执的占有,知晓阿与有伤在身,出手处处受限。但江与却没有顾虑,即使身体不佳,出手又快又狠,顺势在贴上了身的人肚子上砸了一拳。
空气里因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争攻防下,卷热了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
虽说江与身手厉害,可毕竟一招一式也是秦淮之亲手教出来的,这也就导致无论他再怎么出手,秦淮之永远熟知他的套路及破绽。
他还是打不赢他。
不过没关系。在一个秦淮之看不到的角度里,气喘呼呼的江与轻轻地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义不太明确的怪异笑容。
接下来的这几招,江与都败了,他被逼到了悬崖边,紧接转攻为防,步步后退,直到……
他就跟当初一样,伺机而动,一旦抓到机会,就不顾一切地逃走。江与动用了仅存的全部灵力唤出无它!
无它。可鞭,可剑,通体银白。不用时就只有一个手柄,注入灵力,根据使用者意愿而定,或显现银白色四尺九寸鞭形,或显现银白色螺旋状剑形。
只是不等江与跳上悬在崖上的无它御剑而逃,一把剑便纵于他面前,且剑柄顶端抵在他脖间,剑气纵横,而它正是谷主的配剑——天机。
不过这剑气虽说纵横,却未伤他半分。
“我只说一次,回去。”剑的主人,声音生冷寒凉,比冬日里的天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寒光闪烁的剑刃照出了彼此骨子里的不驯。
江与冷笑。
有算盘,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在劫难逃。他收了无它,转过身,利落的对秦淮之淡淡行了一礼:“属下知错。”
秦淮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并未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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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松苍山谷入口。
“大护法此行此举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