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侍卫许千打断修觉暝的沉思。
盛凭赀颇为不耐烦地问道:“何事?”
来者是许千,他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行礼道:“参见王爷,伯大将军八百里加急传来捷报。”
竟然传来了捷报,那小师傅也快回来了,修觉暝心中欢喜难耐,面色也终于有了笑意,不再摆着那一张冷脸。
小师傅回来定会有办法。这个想法一直盘旋在修觉暝的脑海里,二人此时也顾不上别扭了。
“甚好,如此甚好,伯入野百战百胜,本就没什么可担忧的。”盛凭赀笑道。
修觉暝急忙追问道:“何时归来?”
许千:“先生,属下不知。”
既有捷报,其他消息自然也快了。
修觉暝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方才的话题,开口赶人道:“无妨,迟早的事,你先忙,我与王爷还有事情没说完。”
许千应道:“是,属下告退。”
见他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脸上,不过片刻就面若寒霜,凭赀心中满是诧异,但他也没忘掉刚才的一番话。
见人走远后,修觉暝一步跨到他跟前,二话不说挑起了盛凭赀的下巴,面色又沉了沉,生出想把他打一顿的心思。最终,还是扶着他的下巴,逼着二人对视,沉声问道:“王爷几时信任过我?”
盛凭赀此刻眼里只有他一人,也只顾得看眼前一人,良久才缓缓开口道:“这并非是不信任,而是不想拖累于你,你还如此年少,怎能体会一辈子有多漫长?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此时该由我提出,如今你我这份情意,你还未深陷其中无法脱身,这个时机,于你而言,于我而言都是最合适不过。”
修觉暝眼中的冰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措与受伤,心中更是烦闷不已,胸膛也在不住叫嚣,他咬牙切齿道:“盛凭赀。”
他原本想说,捷报都传到京城,等他师傅来肯定会有办法的,再等一等。
可说完这三个字后,胸中有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喉间一热,修觉暝想压下这股气,却在这时咳了一声,满地鲜红。
倒下前,他看到盛凭赀满眼担忧,挣扎着想要扶起他,最终安心地倒下。
“涧喧!”
“涧喧!”
“涧喧,醒醒!”
如此,属实吓到了盛凭赀。惊慌失措中,甚至忘了喊下人。
他见过无数人的血,没有一次如眼前这般让他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