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沈珉把握时机闪到居扬子身后,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道:“解去因果线,否则赴妖关前我与你思贤门玉石俱焚。”他颠了颠居扬子:“不要怀疑我这句话的真实性,我以前做过,大人忘了吗?”
他每说一分,脸上表情狠厉一分,下手力度便强一分。
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前,诉说着居扬子思贤门宗主的身份不可侵犯。沈珉觉得它无比碍眼,一掌震断了不知道养了多少年的胡子。居扬子匆忙抽出手摸摸,脸涨得通红,眼珠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叽里咕噜。沈珉猜测,这老东西定是在骂他,于是用力更狠。
“呃……你……咳……”
居扬子喉咙卡在沈珉手上,不动丝毫,气进不去,额上漫上青筋。沈珉悠闲看着,居扬子挣扎道:“解”
沈珉放缓了力度,可依旧掐着。
居扬子一挥手,那因果线便从皮肤上剥离下来,没入地底。
见那人没了威胁,沈珉放开他,莞尔道:“逗你玩还真上脸。”
“你什么意思。”
“君子立于危墙之下,你立的很好,但靠不住。”沈珉拍拍手,玩味地说着:“我流氓,非君子。”
“你……”
沈珉笑着斩落居扬子的一条手臂,成了他多年前和沈开阳打的赌。血腥气弥漫,他还想着家里的饭香,还有做饭的人,懒得说废话:“至于刚才的雷声,抱歉啊,戏法而已,逗你玩。”
他贴心的让老天再震颤了一次,生怕居扬子心存侥幸。
“你!你!你!”
居扬子捂上心头,一副快要背过气的模样,歇斯底里地连喊好几个你,猛地呕出一口老血,崩溅三尺。沈珉啧啧,这下道心难回,功德散尽,难成大器。
“现在,你可以说遗言了。”
沈珉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之前,他斜眼看他,道:“宗主大人,愿你将来,香火无尽,万寿无疆。”
居扬子:“……”
居扬子跳出来了,还有谁呢?沈珉明白,从此刻开始,属于何归瑜和他的博弈拉开序幕,不是他死就是其亡。牵扯妖关,这不是单纯的意气之争,而是仙和凡之争。
恨意会发酵,会的人酿出醇香,回味无穷,不会的人酿出来腐朽,久久难愈。
仙人也分三六九等。沈珉走出竹林,来时遇到的人还在辛苦锤炼道心,表情之真挚虔诚他只在走投无路的末途之人身上看到过。
之前和他搭话的人正靠在旁边的书上,嘴里叼根草,自以为很帅的看向那些盘曲而座的弟子们。
沈珉走过去,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男人一看是他,急忙拿下口中枯草,站直陪笑:“说来惭愧,修行资源本就有限,我就不浪费了,给他们这些年轻人正好。”
沈珉点点头,又道:“可我瞧着,你们年纪差不多。”
他其实很想说:老在哪里,但这话烫嘴,还是闭了。
“晚辈和他们一样,出身阡陌之家。而我只是碰巧读书早些,入门早些在外门杂役弟子里说得上几句话,没什么特别的。”男人拒绝地说着,拿出一个破了洞的布包,很小。打开一看,是几根竹签,上面写着愿望,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