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小院再一次迎来了它的常客。
与从前不同,如今的甚尔不再借着翻墙掩护,也不再刻意收敛脚步声。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穿过庭院,黑色靴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两个守在门外的护卫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其中一人手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上周试图阻拦时留下的教训。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选择闭嘴装瞎。
“哥哥!”
清川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掩不住的雀跃。自从游乐场回来后,这几乎成了每日的固定场景。甚尔推开门,看见小家伙已经换好了便于活动的训练服,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今天去哪?”清川小跑着迎上来,及腰的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甚尔简短地报出一个地名——那是城外的一片废弃工业区,人迹罕至却又不至于太过危险。
从前他有所顾忌,清川年纪太小,又被判定为咒力微弱,没有自己这般强悍的体质,训练只能循序渐进。但既然如今确认了弟弟在术式上的恐怖天赋,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他几乎每天都会带着清川外出特训。那些隐蔽的角落、废弃的建筑,都成了他们最好的训练场。
甚尔随手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今天要测试你的术式范围。”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躲躲藏藏的特训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等他把外面的退路铺好,就是他们永远离开这个腐朽家族的时刻。
废弃工业区的荒地上,两道身影在快速交错。
钢筋水泥的残垣断壁间,气流碰撞的闷响与破空声此起彼伏。兄长的动作凌厉如刀;年幼的弟弟身形灵动,在废墟间穿梭如风。
“注意左路!”
甚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他一个侧身闪过清川的突袭,反手一记肘击直取对方肋下。清川迅速后撤,咒力在瞬间流转全身,在要害处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金属管道上,斑驳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清川借力跃起,足尖在生锈的铁架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过半空。
他的动作比一个月前快了好几倍。自从掌握了用咒力强化身体的技巧,那些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体术招式,如今他都能轻松施展。
“太慢了!”
甚尔突然提速,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他右腿横扫,带起的劲风卷起地面散落的碎石。清川仓促间架起双臂格挡,咒力在皮肤下奔涌,硬生生接下了这记重击。
“咳……”清川踉跄着后退几步,手臂传来阵阵酸麻。但他很快调整姿势,翡翠色的眼眸中战意更盛。
这就是甚尔想要他明白的——在咒术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敌人绝不会因为你的年龄而手下留情。相反,像他这样天赋异禀却尚未成长起来的术师,正是诅咒师们最热衷猎杀的目标。
“再来!”甚尔站在十米开外的水泥柱上,黑色作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眼神锐利如鹰隼:“记住,真正的战斗中没有重来的机会。这次,用术式。”
清川深吸一口气,体内咒力如潮水般奔涌。
甚尔的身影如鬼魅般急速袭来,清川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屏障在身前成型。
“砰!”
甚尔的拳头重重砸在屏障上,裂纹瞬间蔓延。这道连二级咒术师都难以击破的屏障,在毫无咒力的“天与暴君”面前,竟只能支撑一瞬。
清川瞳孔微缩,身形急退,同时手中咒印变换,在空中猛地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