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偏僻的公园里。寂静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兄弟俩的影子。
甚尔牵着清川的手,低头问道:“开心吗?”
清川立刻扬起小脸,双臂夸张地张开,比划出一个大大的拥抱手势,眼睛亮晶晶的:“超——超——超开心!”
甚尔蹲下身,揉了揉清川的脑袋,声音低沉:“那接下来,可以来一次实战练习了。”他缓缓直起身,眼神逐渐冷冽,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白天的窥伺感并不是错觉。
这里远离京都的繁华喧嚣,是甚尔特意挑选的地方,为的就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在游乐园时,他就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但为了让清川玩得尽兴,他并未深究。而现在,眼看他们要回去,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
“出来吧。”甚尔的声音很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划破了夜色的沉寂。
公园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满脸褶皱的老妇人,佝偻着背,浑浊的双眼闪烁着阴冷的光。她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真是敏锐啊……遇到老婆子我,算你们两个小子倒霉。不如成为我的傀儡吧?”
听到“两个小子”这个称呼,甚尔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眼下剑拔弩张的情况显然容不得他开口细问,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虑,先动手解决眼前的麻烦。
——尾神婆婆,擅长操控尸体的诅咒师。
另一个则是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肌肉虬结,眼神凶戾,嘴角挂着狞笑。
——栗坂二良,以暴力著称的诅咒师。
尾神婆婆知道禅院甚尔的名号。在黑市里,这个没有咒力却强得离谱的男人,早已成为不少诅咒师忌惮的存在。原本她是不敢轻易出手的,但今天看到甚尔身边带着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她终于忍不住想试试——如果能控制住这个孩子,或许能牵制住甚尔?
她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动,地面上的阴影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栗坂二良则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狞笑道:“听说你很能打?今天就让老子见识见识!”
甚尔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侧头,对清川说道:“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战斗,开始了。
月光下,甚尔的动作带着漫不经心。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刻意放慢了速度,力道也控制在刚好能让对方狼狈闪避的程度——就像一位耐心的老师,在给初学者演示最基础的格斗技巧。
尾神婆婆枯瘦的手指刚掐出半个咒印,甚尔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贴近。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扭,便让那记咒术胎死腹中。老婆子踉跄后退时,甚尔甚至还有闲暇回头对清川说:"看,咒术师结印时这里最脆弱。"
栗坂二良怒吼着从侧面扑来,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啸风声。甚尔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侧身,反手一记肘击精准命中对方肋下。壮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蜷缩起来,而甚尔已经顺势抬腿,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将他踹向一边:"注意看他的落地姿势。"
两位诅咒师脸色铁青。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这个男人的每个动作都游刃有余,仿佛在庭院里闲庭信步。更羞辱人的是,他居然把他们当成了现场教学的活体道具,时不时还和那个小鬼互动讲解!
"混账!"栗坂二良吐着血沫爬起来,双眼布满血丝。他疯狂催动咒力,浑身肌肉暴涨,再次扑向甚尔。这次甚尔终于稍微认真了些,一个利落的回旋踢直接将壮汉踹飞十米开外,撞断了两棵小树才停下。
尾神婆婆趁机甩出三具傀儡,腐烂的尸骸张牙舞爪地扑向清川。甚尔眼神一冷,身形骤然加速。只见寒光闪过,三具傀儡同时身首异处。他踩着其中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对清川挑眉:"这种垃圾,连当教材都不配。"
清川站在安全距离外,绿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虽然甚尔刻意隔绝了战斗余波,但空气中震荡的咒力还是让他体内的力量沸腾起来。下意识地模仿着甚尔的动作,双手不断在空中划出轨迹。
两位诅咒师的脸色逐渐扭曲,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实力差距——这个男人甚至连呼吸都没乱,游刃有余的姿态就像在逗弄笼中的老鼠。
尾神婆婆干瘪的手指微微发抖,栗坂二良的肌肉因过度紧绷而痉挛。原本精心策划的挟持计划,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他们甚至无法靠近那个孩子三米之内!
"该死。。。"尾神婆婆从牙缝里挤出咒骂,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狠毒。她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暴起发难。
老婆子咬破手指,在空中划出血色咒纹。地面突然裂开,一具通体漆黑的一级咒骸破土而出,腐烂的躯体上缠绕着令人作呕的咒力。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利爪直取甚尔咽喉。
甚尔连眼皮都没抬,单手稳稳接住这记足以撕裂钢铁的攻击。咒骸的利爪在他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再难寸进。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栗坂二良浑身咒力暴涨。他双腿肌肉虬结,地面在反作用力下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清川!
甚尔墨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在瞬息间完成了精确的距离测算——二十三米,以栗坂二良的爆发速度需要1。5秒,而自己能在0。3秒内完成拦截。更不用说清川颈间那枚羊脂玉坠,足以抵挡一级咒灵的全力一击。
他的肌肉已经本能地绷紧,却又在最后一刻刻意放松下来。修长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动,最终还是没有立即出手。
"温室里养不出耐寒的花。"甚尔在心底默念。要让清川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就必须让他尽早见识真正的危险。
栗坂二良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劲风袭向清川面门。甚尔眯起眼睛,全身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在最后一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