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下方各处动静。
“护山大阵怎么没反应?”
“敲钟的是谁!?”
“敌袭!!”,声音又尖又破,被山风撕成碎片。
因辰第一个踹开藏经阁的大门。
门板飞出去撞在影壁上,影壁上的山水画被撞出个人形窟窿。他把长刀往地上一插,掏出老吴画的那张图纸核对房间编号,然后指着西侧走廊:“甲字号到丁字号是功法区,戊字号是禁术区。”
“从甲字号开始搬,一本别留!”储物袋齐刷刷打开,书架上的功法秘籍像长了腿一样往袋子里飞。
有人一边搬一边骂:“这本《月空剑法》我们东境兄弟想学三年了,现在不还是到我们手里了?”
有人接话:“管他什么仙法魔功,能用就是好功法”
书架搬空之后,木板也没浪费——有个魔修把搁板的檀木拆下来往怀里揣,旁人问他要这个干什么,他说檀木驱虫,回去做个菜篮子给君上放菜。
丹药库是光头带队。
门没踹,他拿一根铁丝在锁眼里捅了两下,铜锁咔哒开了。
旁边新来的魔修看得目瞪口呆:“前辈,您还会这个?”
“废话,当魔修之前老子是锁匠。”光头把铁丝往耳后一别,推门进去。
丹房里密密麻麻的药柜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每一个小抽屉上都贴着标签——筑基丹、凝神散、洗髓丹、聚灵丸。
光头没有逐个开抽屉,他直接把整个药柜端起来塞进储物袋。
柜子腿卡在袋口进不去,他拿膝盖顶了一下,嘎吱一声,柜子进去了。
另一个魔修趴在地上刮炼丹炉底部的丹渣,用小刷子一点一点扫进纸包里,嘴里念念有词:“这是上品火灵丹的渣,掺在普通丹药里能提两成药效。
光头见了大骂他:“蠢货!炉子搬走不就得了”。
后殿的弟子们闻声赶来,衣衫不整,光着脚,手里攥着剑忘了拔。
他们看见一群身穿月白、藏蓝道袍的“正道同门”正在拆丹药库的门板,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惊恐。
领头的大弟子颤声问:“道友——你们在干什么?”
一人从书架后面探出头,冲他笑了一下。
两只手还在往袋子里塞功法,动作飞快,嘴上客客气气:“拿点东西,不过不会还你们的。”说完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甲字号清空!换乙字号!”
那弟子愣了一息,拔剑追上去,然后被地上一根横拉的捆仙索绊倒,整个人扑在青砖上滑出去三尺远。
还没爬起来,一个麻筋符贴在他后背上,四肢酸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同门”把丹药库的牌匾摘下来,用油纸包好,塞进储物袋。
牌匾是紫檀木镶金的,一个魔修掂了掂分量说够给草庐换扇新门。
法器库被络腮胡带队突破时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不是守库弟子不尽职,是他们被迷雾丹呛得蹲在墙角咳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络腮胡一边指挥手下搬法器,一边给每个咳嗽的弟子递草药茶包,挨个叮嘱“泡水喝,明天嗓子不疼”。
有个守库弟子咳着咳着忽然接过茶包,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络腮胡愣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多掏了一包野山茶塞给他。
法器库清空的速度比丹药库还快。
储物袋一个接一个鼓起来,络腮胡抢到了冥玄冰剑,当场蹦蹦跳跳,抱着剑在法器库门口转了三圈,光头路过时嗤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络腮胡回嘴:“你那光头拿假发髻糊弄谁呢?”两人互怼了两句,然后同时被娃娃脸喊走——东侧偏殿里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藏着历代盟主的手札,有一卷甚至记录了上古禁制的布置方法。
因辰趴在密室门口,娃娃脸上满是纠结:“已经搬这么多了,一个不留会不会给君上带来大麻烦?”
络腮胡吭呲一笑:“能有被咱家君上被绑走三天哭鼻子更麻烦的吗?”
光头:“哎呦老李,这么快就咱~家~君~上~”
“快点搬!!!”我隔空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