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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第3页）

那场为平息狼神怒火的仪式，背后很可能有朝廷的影子。单他们所用的花招让我现想，不说八九条，也能想出几十上百条的损招，让此地陷入狼神发怒的恐慌。

我抚上胸口，掌心能感受到体内的小鼠，它正蠕动着起伏，充当着身体的心跳与呼吸，僵硬的身体因此逐渐柔软，左腿摆脱了痉挛却没摆脱阵痛。关节处松软许多，少了咔哒的声音，能受我掌控的运动。

还需要些时间。

原本我只想借用小鼠的视野，它却自作主张钻入嘴里，间接让我附身在尸体中。

这和以前不同。

我看着不停弯曲活动的小臂。

以前的我无法独立行走于世间，需要借死物移动，如果附身在没有行动能力的物品中，只能等一个好时机附身别的死物。现在借助老鼠便没了距离的限制，就像分出了另一个自己。

被红眼睛栽下的枝条，竟以这种方式生根发芽了。

充当眼线的老鼠不知从哪条缝隙钻出，攀上我的肩，在耳旁立起身。

新鲜出炉的讯息传入耳中，完成任务的老鼠重新钻入黑暗。我起身站到门口附近，对红眼睛做出噤声的手势。

片刻，人的脚步声盖住老鼠渐行渐远的小碎步，木质仓库的薄壁透出颤颤巍巍的光。也不知是屋在晃还是人在颤，脚步在门前踱到光隐隐变暗，门才似打气般“砰”一声打开。

可能是打得有点过了头，事后回想起来，我都带些愧疚。

门一关，火一吹，身后偷袭一捂嘴，痛击来者侧颈部，你说这黑灯瞎火的，谁分得清是人是鬼？

我以为是找我借钱的呢。

火光再次点燃，已飘飘然悬在空中。红眼睛手中拿着不止从哪儿来的火石，我才“惊讶”地发现，倒在我臂弯的竟是武士大人。

“真可惜，我们年龄不太合适。”

也可惜他来的时机太巧，如果对他下手，杀死武士的罪责怕会一并被算在红眼睛头上。

我遗憾地将臂弯的武士放地上，把他的手比成桃心，才接过红眼睛手里的火把。

“走吧，我们该离开了。”我说。

红眼睛看着武士双手坚强比出的心，迟疑地问：“……你真的是狼神吗？”

我说：“也可以是山茶花树。”

红眼睛注视一直落在我身上。

“真的？”

“真的真的。如假包换。”

“真的真的吗？说谎的话，○○会被狼吃掉。”

“谁要吃可疑的○○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最多只说过舌头吧！”

我按住红眼睛的头抗议，他像颇为惆怅地嘀咕“果然是狼”。略带粗糙的手感意外的好摸，手不受控制地摸了一下、一下、一下……红眼睛一脚踩我的右脚上，和摔地的火把一同看我疼得无声打滚。

“狼神说过，”他俯瞰我，“这是此世必要的伤痛。”

“我没说过！”

“那从现在起，我就是狼神。”

“我就知道你蓄意篡位很久了。”我捂脚忍痛，“好好好，那你就去当狼吧。伟大的狼神大人，能告诉我吗？山里真的会冒出许多武士，一起过繁衍期吗？”

“真的。”他真心实意地说，“但他们不像山脚的人，看见就我离开，反而向我跑来。你说过，只有想把病传染给别人的生物，才会分不清大小王。”

他疑惑：“他们有病吗？”

好强劲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