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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第2页）

我说：

“这家伙居然是名武士。”

武士抓捕红眼睛时已是黄昏，碍于天色，他们在村落附近找了个废弃房屋作为落脚点，又为了避秽，将尸体和“作祟”的黄泉人暂且搁置在小屋旁的仓库里，等天亮处置。

鼠群零零散散给的消息，除了这些，还有一句：

人有五名，守夜有三。

我欣慰于老鼠的概括能力到了五三级别，又头疼于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麻烦，却听红眼睛“唔”的一声，毛茸茸的脑袋贴近我的臂膀，像在好奇我得出的结论原因。

“你摸这里。”

我摊开右手，和红眼睛咬耳朵。

“这只手的茧除了虎口，就在中指与食指的根部。村民常年握农具，茧应该在掌心的肉垫上。”

温热的抚摸从虎口划到掌心，我做出握刀剑的姿势，用虎口卡住他的手臂：“而这双手的茧，是握刀剑握出来的。”

“他和抓捕你的人一样，都是武士。”

抓握他双手的手背，被他的另一只手触碰。

“如果是你杀的，想必他们早用袭击武士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处置你。”我说，“他们可不会做出扭扭捏捏掩藏尸体身份的事，还绕一大圈用简单的作祟收场。”

红眼睛：“所以，不是我……”

“当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你呢？别什么都信。”我无语，“凶手明显另有其人，他们只是给你戴上‘黄泉人’的帽子，抓你来顶罪的。”

话音刚落，我才注意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臂，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继续：

“别忘了，是谁第一个用‘黄泉人’称呼你的。”

延长八年，红眼睛提过有人喊他黄泉人。

我那时猜测是有勇无谋的外来者，还想什么背景就敢来山里找山中的嫡长神闹。现在来看，朝廷背景让异乡人浑身是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相信在我耳濡目染下的红眼睛，一定能得出前因后果。

“明白了，”他恍然大悟，“是黄龙门的武士繁衍出来的。”

“对——不对！”我紧急撤回。

别说前因后果，这连果子都结不出来。

“可是每到秋天，山里的武士会像野兔一样变多，”红眼睛说，“变多了就会生出黄泉人。”

“对不起，老师，从第一句起我就完全不明白了。秋天是武士的繁衍季吗？！”

“正是。”他斩钉截铁。

“突然用这么正式的口吻在肯定什么？”

我细品了一下之前的对话：“也就是说，你经常在秋天的山里看见待机的武士？”

他在黑暗中缄默不语。

我果然搞不太懂红眼睛在想什么，但他回避掉这个问题，答案多半是肯定。

如果他遇见的人是与武士一伙，那朝廷谋划的事，是从延长八年才开始吗？

应该在更早之前。

我还记得老鼠带来的消息。

——「在那个孩子到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