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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第1页)

黑木崖的晨雾还未散尽,廊柱上的鎏金纹在薄雾中泛起金灿灿的冷光。东方不败一身墨红劲装,腰间悬着短刃,正准备外出处理神教事务,迎面却突然袭来一道凌厉剑风,剑尖直指他心口。

东方不败眸色微挑,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扣向对方手腕。指尖触到剑鞘的瞬间,他忽然顿住,眼前人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股倔强,正是数月前在少林寺被他戏耍过的那个少年。

“是你。”东方不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并未使出全力,只借着步法轻盈躲闪。令狐冲的剑法凌厉,招招狠辣,却始终碰不到他半片衣角;越是攻不到,令狐冲越急,剑势渐渐乱了章法,额角渗出细汗,眼里满是焦躁。

“怎么几个月不见,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东方不败轻笑着,指尖在令狐冲剑脊上轻轻一弹,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任盈盈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冲哥!快住手!”

回廊尽头,任盈盈快步跑来,水绿裙摆在晨雾中划出一道轻影。她见两人僵持的模样,连忙上前拉住令狐冲的手臂,力道不小,“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令狐冲被她拉住,剑势骤然一滞。他回头看向任盈盈,眼里满是不解,“盈盈,你认识他?”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在少林寺偷秘籍的人!

“怎么会不认识。”任盈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廊柱旁的东方不败,语气瞬间恭敬了几分,甚至微微屈膝行礼,“东方左使,让你见笑了。冲哥他性子急,还望你别往心里去。”

“左使?”令狐冲愣住了,手里的剑垂了下去,难以置信地看向东方不败,这人竟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

东方不败倚着廊柱,墨红劲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嘴角的笑意未散,眼神却冷了几分:“任小姐不必多礼。令狐公子急于寻回秘籍,心情可以理解,只是下次动手前,不妨先看清对手是谁。”他说着,目光扫过令狐冲,带着似有若无的嘲弄,“不然,只会白费力气。”

东方不败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令狐冲还愣在原地,手里的剑垂在身侧,满脑子都是“光明左使”四个字,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少林寺戏耍他、偷了秘籍的黑衣人,竟会是日月神教的高层。

“别愣着了,快跟我走。”任盈盈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点急切。

令狐冲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还有些发沉,心里却忽然燃起一丝希望,任盈盈认识东方不败,又显然对神教内部事务熟悉,说不定能帮他找回秘籍。

他跟着任盈盈离开黑木崖,思绪却飘回了在洛阳绿竹巷的日子。那时他被桃谷六仙注入六道内力,重伤难行,又遭金刀王家误会,说他窃取了《辟邪剑谱》,还从他身上搜出了《笑傲江湖之曲》的曲谱。王家认定曲谱是剑谱的伪装,吵着要拿他见官,他百口莫辩,只能任由众人推着,前往东城绿竹巷,找精通音律的绿竹翁辨别。

绿竹翁接过曲谱,对着琴弦试了半晌,却始终弹不出连贯的调子,最后只能叹着气,请出了隐居在巷深处的“姑姑”。那时令狐冲以为,能让绿竹翁尊称“姑姑”的,定是位年过半百的老婆婆,便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没成想帘后走出的,竟是位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的女子,正是任盈盈。

任盈盈接过曲谱,指尖轻拨琴弦,箫声随后和上,琴箫和鸣,《笑傲江湖》的悠扬曲调瞬间漫开。满室的质疑声都静了下来,王家众人面面相觑,再也提不出“曲谱是剑谱”的说法,令狐冲的嫌疑总算洗清。

后来他因伤势沉重,又被师门猜忌、失去小师妹的情意,内心孤苦无依,便对着“老婆婆”的幌子,向任盈盈倾诉了诸多心事,从华山的日常,到被误会的委屈,再到对未来的迷茫。任盈盈静静听着,偶尔用琴音回应,渐渐被他的侠义与坦荡打动,心底生出倾慕。

令狐冲为求习练《清心普善咒》调理伤势,也为跟着任盈盈学琴,便留在了绿竹巷。二十余日的相处里,他听她弹琴,她为他疗伤,偶尔还会一起在巷口的竹林散步,默契渐生,结下了不解之缘。直到后来他才知晓,这位“姑姑”竟是日月神教教主的女儿。

想到这里,令狐冲看向身边的任盈盈,眼神亮了亮,“盈盈,你既是神教中人,那你可知那秘籍的下落?还有那个东方不败,他……”

任盈盈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无奈,“冲哥,神教内部事务复杂,东方左使更是行事莫测。找回秘籍的事,得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令狐冲点点头,心里却已有了盘算,有任盈盈在,他离夺回秘籍,再与东方不败一较高下的日子,似乎近了些。

东方不败一袭黑红配色的劲装,腰间悬着柄短刃,立于黑木崖下的渡口。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将他散落的发丝吹得贴在颈侧,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身后跟着两名神教教徒,手里捧着个乌木匣子,里面是任我行亲笔所书的密令,要他三日之内,取回江南盐商沈万堂私藏的“七星宝图”,顺便“清理”掉沈万堂与朝廷勾结的党羽。

“左使,沈万堂在江南势力盘根错节,府中不仅养了三百私兵,还请了‘江南四鬼’当护院,硬闯怕是……”为首的教徒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东方不败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腰间的银链,眼尾上挑,勾出一抹冷艳的笑:“我何时说过要硬闯?”他抬眼望向江面,远处驶来一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穿青布短褂的船夫,正对着他们拱手。“走,上船。”

乌篷船行至江心,东方不败才打开密令细看,沈万堂靠着官盐走私发家,近年暗中投靠了朝廷锦衣卫,想借朝廷势力打压神教在江南的分舵,而那“七星宝图”,据说标注着前朝遗留的兵器库位置,任我行势在必得。

“左使,我们先去寻分舵的人接应?”教徒又问。

“不必。”东方不败将密令揉成纸团,随手扔进江中,“沈万堂明日要在府中摆寿宴,宴请江南名流,我们正好‘贺寿’。”

次日傍晚,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门口的护卫穿着锦甲,腰间佩刀,对进出的人盘查得格外严格。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夫掀开帘子,里面走出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面敷薄粉,唇点朱红,眼尾泛着天然的艳色,正是易了容的东方不败。他手里托着个描金礼盒,步态轻盈,竟比女子还要风姿绰约。

“这位公子是?”护卫上前拦住,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容貌吸引。

“在下苏玉,是沈老爷的远房表弟,特意从苏州赶来贺寿。”东方不败声音柔婉,指尖轻轻搭在护卫的手臂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通融一下,我这礼盒里可是给表哥的贺礼,耽误了吉时可不好。”

那护卫被他指尖的微凉触感弄得心神一荡,又看他容貌绝美,语气软和,竟忘了盘查,连忙侧身放行,“公子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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