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愣了一瞬,连声道:“哦哦,原来你们是情侣!”
察觉到云璧月抖了抖,一股寒气迎面扑来,云扶光装作没感觉到继续恶心:“寒月姑娘~你不会不乐意吧?”
简直是踩着云璧月的雷区蹦迪。
云扶光心中正得意,偷笑着去看云璧月眼色,却见对方脸色突然由阴转晴,淡定道:“没有不乐意。”
听到这低沉的男声,店员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羞红了脸:“男…男的?原来二位是这种关系!”
“不是!诶你等等!”不等云扶光解释,店员便丢下房牌,一骨碌跑开了。随即,在客栈的小门后,那位店员拉着几个同事对着二人一通指点。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云扶光顿感无力,恶心云璧月不成反倒恶心了自己,只好拿了房牌就跑上楼了。
路过二楼走廊,叶无尘正双手搭在围栏上看戏,戏谑道:“你的胆子是真大,我从未见过有人敢在云璧月面前如此放肆。”
云扶光不作理会,正要进房间,又听背后传来一道为不可闻的声音。
“也从未见过云璧月会容忍像你这般的无礼之人。”
云扶光一愣,双手推开了房门,看着铺得整整齐齐的一张大床,云扶光真想就地晕死过去。
刚要转头离开,云璧月的身子又把门堵住了。
云扶光叹道:“师尊,堂堂一峰之主怎么穷得叮当响?我大人有大量出去找地方过夜,您在这儿呆着吧。”
心中腹诽云璧月的抠搜,正要绕过他离开的云扶光,忽的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解释:“我的钱,赔给隐世宗了。”
这声音似乎还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云扶光一愣,赶紧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感受,哪来的委屈,自己也太能揣测了。
不过,原来是把钱赔给姓贺的了,云扶光有点羞耻,还得怪他了不是?要不是他惹出的祸让云璧月擦了屁股,想来现在也不用俩人挤一个屋子。
不对,应该怪那姓贺的,该死。
云扶光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对云璧月的警惕,软下调子道了声“抱歉”。
他刚要抬脚离开,就被一只手摁住了,背后冷冷的声音有了一丝温度:“你也留在这里,不碍事。”
云扶光犹豫再三,又折回了屋内,两人只是盘腿打坐冥想,其实屋里怎么摆设跟他没关系,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赶快修炼提升实力。
云扶光极力平稳气息,企图将注意力放到体内灵力的流动上,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身旁云璧月的呼吸很轻很弱,但屋子里太安静了,那呼吸声便如同在耳边一般。
屋内好像还点了香,本应是辅助旅客睡眠的香味却一直在鼻尖萦绕,让云扶光头晕脑胀。
窗子似乎没关紧,一点风漏进来,带起云璧月一小节头发,发丝拂过脸颊,有点痒痒的。
宁州的傍晚本是气候宜人的,云扶光却不知为何浑身有点热,灵力运转得也快了起来,他实在静不下心,偷偷瞟了眼云璧月。
云璧月闭着眼睛,却好似也有点热,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有一丝绯红,额角也带了一点汗渍。
云扶光起身,打算把窗户彻底打开透透气,云璧月也睁开了眼,起身倒上两杯茶解渴。
夏夜的蝉鸣燥耳,窗户打开,些许凉风也卷上了点热意,不过通了气总算没有那么闷了。
云扶光站在窗前看向外边,这扇窗户不临街,窗外几棵树倒是挡住了更远处的风景,天色已经黑了,外边亮起星星点点的光亮,应是家中点起了烛火。
云扶光正处于遐思中,忽然一个黑影从上方倒吊下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渍。冰凉的水滴甩到脸上瞬间激起了一声疙瘩,云扶光下意识往后撤了一大步,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背后传来一声闷哼,云扶光身子倾倒,双手下意识往身侧胡乱抓握,却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恰在此时,房门被大力推开,叶无尘满脸严肃道:“有情况!”
随即他严肃的神情却变得极为奇怪,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他不自在地偏过头放下了幕篱,但他本不是靠眼睛来看外物的,就算幕篱挡住了他的眼睛,也无法阻止他感知周围的情况。
“咳咳…我的药还是吃得太少了,都出现幻觉了…”叶无尘自言自语,又猛磕了一把药丸。
云扶光刚被绊倒在地,又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半天没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发现身下软软的,手也撑在一处冰凉柔软的地方,并没有磕碰的疼痛感。
他这才发现被垫在身下的赫然是云璧月!
原来刚刚撞到的东西是他!
而云扶光的手还搭在云璧月的胸口处,因为刚才的胡乱抓握,挠出一道可疑的红痕!
更诡异的是云璧月的脸上和胸口还湿漉漉的,几绺额发黏在鬓角和唇畔显得格外诱人,胸口的白衣被水浸透了一块,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那红色抓痕便更加引人遐想。
云扶光看着滚落在地的茶杯,又看看脸色半青半红的叶无尘,连滚带爬站起了身,刚要开口解释,云璧月便道:“妖气,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