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份先带回去,余下的回头理好了再送来。”云璧月颔首,手指一挥,就把贺知非虚空拎起。
装死的贺知非这下活了,拼命挣扎却只是在空中动了动手脚,根本逃不开。
云璧月唤出月华剑,扭头看向狼狈的云扶光,眼神变得十分奇怪,此时的云扶光灵力已经耗尽了,动一动身子都酸痛难耐,更别提御剑飞行了。
云扶光有点不好意思,正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要点灵液,上次云璧月给的百年玉露和高阶回春丹真是药力惊人,转眼就能伤势痊愈还能补满灵力。
他带的东西现在都不知道埋在哪片废墟下了,真是浪费了那么多丹药符箓,那可是他绝大部分家当啊。
云扶光正要张口,云璧月似是也意识到了,他微微偏开眼睛,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用手抵住下唇,极为刻意地轻咳了一声,唤出一件白色素衣轻柔地罩在了云扶光身上。
云扶光不解地看看过于洁净的衣服,心道云璧月真是洁癖犯了,自己爱干净不够,还见不得别人身上脏了?
现在哪还能顾得上干不干净,能活着都不错了。
随即他看到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裙子,袖子早在打斗中撕烂了,露出半个肩头,裙角也碎成一条一条的,风一吹马上就要露出底裤了。
云扶光简直天要塌了!
他看向花怜珠,花怜珠这几日早就已经习惯云扶光这身打扮了,一时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还一脸常态。
再看牧挽歌,此时肩膀上下耸动,嘴角上扬又被强压下去,但那眉眼满是笑意,显然是在极力憋笑!
都是他出的馊主意!这些衣服还是他给准备的,云扶光简直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但他也不想解释,默默把那身白衣裹紧,直把自己裹得密不漏风为止。
“师尊,衣服都给了,再给瓶灵液如何?”云扶光又破罐子破摔,不要脸道。
云璧月这才回头看了看云扶光,眼神自然了许多,很快又恢复到熟悉的样子。
他神色淡淡地拿出百年玉露,只几滴浸润到皮肤上,身体瞬间就轻盈起来,伤口也不再疼痛。
花怜珠跟着师徒二人回宗,牧挽歌随行到山下,他要亲眼看着卷宗送入正九宗,据他所说,千机阁的人员马上会赶来,救助现场幸存者等事宜他们均会处理妥善。
千机阁处理这类事情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交给他们自然是放心的,几人马不停蹄,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正九宗。
由于千机阁的卷宗只是暂借给他们一用,用完还要收回档案室封存起来,牧挽歌只是凡人,过不了正九宗的结界上不了山,他便在山下等候,直到几人将卷宗归还。
云璧月几道传音简讯通知了各宗宗主,不过一刻钟,各宗宗主以及未闭关的长老都赶来会审台。
得知消息的各宗弟子若是有空,也可前来旁听,会审台不会限制参审的人员,力求公平公正。
云扶光趁着这个时间快速翻阅了卷宗,里面的记载非常详实,事无巨细,一一道来,失踪人员时间,家庭情况,失踪前后发生的事情都写得一清二楚。
千机阁探子走访探查所得到的调查记录,每一条都画下了手印,只求真实,若是有谬误,也可立刻追责到人。
那赤姝城的假城主陆九和其两个女儿的情况也记录在册,贺知非和这陆九的金钱往来也全部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其中几页还记载了贺知非在民间大量收购珠宝衣服粮食等物资的记录,每一条都写明了何时何地与何人或何店交易。
虽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贺知非所买物资就是为了补给赤姝城,但是他要是解释不清楚,那便是坐实了他的罪行。
且赤姝城里还有许多幸存的居民,只要事后千机阁把这部分人的口供补上,再把赤姝城里剩余的财物和这购买记录比对,就是铁证了。
很快人都到齐了,正九宗已有许多年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以至于要开启九宗会审。
听闻要开审的对象是隐世宗长老的儿子,不少低阶修士都来凑热闹,整个会场挤满了人,不像审判,倒像是个菜市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