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神秘莫测,冷不丁出现吓你一下,又失踪好几个月叫人想寻也寻不到,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赵大猫来找自己都靠谱不少。
云扶光正兀自感叹着,头顶却传来“咔咔”响动,彷佛玻璃碎裂一般的脆响。
花怜珠和云扶光寻声抬头,见朗朗晴空中居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好似是天空被人一剑劈开了一般。
花怜珠目露骇然,提起万机箱化为伞状将云扶光护在身后,她担心又是贺知非在捣鬼,这人真是臭虫转世,驱之复来,本以为打得他安分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扶光看到挡在身前的花怜珠,心中流过一缕暖流,他仔细分辨头顶的裂缝,发现一丝凉气裹挟着庞大的灵力从裂缝中泄了出来。
“这不会是。。。”云扶光心中突然想到一个人,这灵气的气息过于熟悉。
他明明还没反应过来,潜意识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他全身都松懈下来,一股安心的感觉不由自主涌上心头,他无法控制,那曾经被他抛弃的欢喜又卷土重来。
“云璧月。。。”他的双唇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包含了他多年的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他都数次被这个人所救下,他敬他仰赖他,也怨他憎恶他,他对这人的情绪不可谓不复杂。
他曾想过努力修炼,问鼎修真界,必要云璧月付出代价,却又暗暗期盼着他和云璧月能有别的路可走。
不要刀剑相向,不要不死不休。
天空碎成万道琉璃碎片,纷纷坠落,到半空中就化为星星点点的荧光,在阳光照射下宛如闪烁的群星,明明是白日,却如夜晚的星空那样绚丽。
那袭白衣还是那样冷清,落到这满是血污灰尘的碎瓦上彷佛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师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云扶光起身想行礼,身子却一阵发软,他实在太累了,灵力被抽空,身上遍布伤痕,还没弯下腰就被一只玉白的手扶住了。
云扶光愣愣地看着这只手,白皙透亮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血管流动的痕迹,指节修长、指头圆润,怕是女娲捏人时在他的一根手指上都花足了精力。
云扶光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立马就被手上的力道拉起来,在这只手的支撑下才堪堪站直身体没有倒下。
此时他才注意到云璧月身边还站着一人——正是那千机阁的牧阁主。
莫不是这牧挽歌把他的消息漏了?
云扶光暗自想着要怎么跟云璧月解释时,牧挽歌便开口道:“我本是让我手下的小玉、小柳来探查任务,不想她们在路上偶遇了二位,把二位也卷入这起事件中,真是对不住。”
牧阁主说话还是真巧,一下子就把云扶光摘出去,说成是“偶遇”。
他接着道:“不过幸好有你们在,不然只是她们二人怕是要身死这城里了,谢礼我日后自会送到九宗山下。”
地上的贺知非本来还睁着半只眼睛往外瞧,一看到云璧月登时就晕死过去,怎么都醒不过来了。
牧挽歌道:“我在京城查着查着就发现这赤姝城不简单,背后藏着大鱼,怕小玉小柳遭遇不测,就去正九宗请帮手,别的峰主不在,恰巧云峰主在,他来一定能解决。”
云扶光真有点搞不明白牧挽歌是不是故意的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云扶光就是怕被云璧月发现,怎么还叫的他来?
不过仔细一想,牧挽歌应该早就意识到这赤姝城背后站着的是某个宗门,他先前绝对是骗了自己。
先前他说还没摸清赤姝城背后的人是谁,实际上他应该早就知道姓贺的和赤姝城关系匪浅,不然他为何会说只有云扶光能接这任务?
别的宗门忌于隐世宗的关系,恐怕是不会轻易来掺和这事情,越是资历老的修士越知道这水里的深浅,不怕隐世宗的只能数出千炼宗、流花宗和落川宗三个宗门。
而云扶光又刚入宗门,对里面的复杂关系不甚了解,选他当这个冤大头自是极好的。
就算最后出了问题,落川宗有云璧月,还有元婴长老坐镇,其他大能怕伤了和气不愿出手,云璧月那性子却是不怕的。
这牧挽歌当真是好算计,可云扶光心里再气又能怎么样,事已至此,只能咽下这苦水,往后和这姓牧的打交道还得多留几个心眼才是。
“这里有禁术的气息。”云璧月皱了皱眉头,他看向地上一副尸体模样的贺知非,心里已有了推断,“带回去交予九宗审判,千机阁的卷宗什么时候能理好?”
牧挽歌立马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册子道:“来之前就理好了,这赤姝城相关的失踪人员和我们探子带回来的情报都记录在这儿里,之后我们的善后人员马上会来,还要再补录一份现场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