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花怜珠频频朝云扶光露出奇怪的表情,云扶光真是不知道她挤眉弄眼是在做什么,也就没在意。
直至进到一个隔间,为首男子上了些基础的茶饮饭菜,告知众人有事摇铃即可,便退出了房间。
抱着琵琶的男子见气氛有些拘谨,主动为众人弹奏了一曲,悠扬的乐曲声稍稍缓解了现场诡异的氛围。
云扶光知道这些男子接触到的人应该是最多的,但城主又不会来这种场所,问他们真的有用吗?还是说,这城主也有他们想不到的特殊癖好?
云扶光犹豫一会儿,还是开口问及城主的喜好和行踪。
幸运的是,城主是这城中大多数女子的梦中情人,来这儿问城主相关问题的人数不胜数,倒也不会显得他们有多奇怪。
几位男子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明显有所隐瞒,云扶光知道,此时应该拿出点东西贿赂一下才是,可他穷得叮当响,符箓丹药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又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小玉和小柳只是千机阁的手下,看起来也不像是带着值钱物件的样子,他只好朝花怜珠挤挤眼睛。
花怜珠和他小眼瞪大眼,瞪了好一会,才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刻就要掏出法器,一个“杀”字还没出口,云扶光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杀什么杀?是贿赂!拿点值钱的东西出来!”云扶光悄声道。
花怜珠迷茫半晌,这才轻咳一声,自信满满地从包袱中掏出一物——正是那件透的不能再透的纱裙!
她闭上双眼,将衣物往桌上一推,满脸肉疼地说道:“若是你们谁喜欢,这件衣物便送给他了。”
看来这衣服还价格不菲,难为她还愿意送云扶光一件。
可这明显不对劲吧!
云扶光简直想要扶额哀叹,但他忍住了,一瞥小玉和小柳,两个人看似神色严肃,实则嘴角上下微微抽动,就是在憋笑!
屋内一片寂静,连悠悠的琵琶声都戛然而止,九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花怜珠手中轻薄的布料,云扶光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心里发誓道日后绝不要再和花怜珠一起执行任务。
沉默良久,倒是小柳掏出一颗眼珠大小的虎睛石,摆到茶几中间,说道:“这是西南特产的虎睛石,这般大小的可不多见,虎睛石据说有壮阳补气的功效,做成首饰戴在身上还能辟邪聚财。”
五个男子的眼睛一下子就聚焦到了这小小石头上,虽说城里的男子因城主给的仙药的缘故,能力比常人更强,但正所谓大家都强就等于大家都不强,若是能强上加强、高人一等,谁不愿意?
敞胸男子咳嗽两声,立马说道:“我倒挺喜欢这石头,样式真是独特,拿来送人也是不错的。”嘴上说着是要送人,但哪可能是真送人,定是要自己偷偷留下的。
男子说罢伸手就要去掏桌子中间的石头。
而云扶光身侧的白衣男子立马按住了敞胸男子的手,说道:“我正巧也喜欢石头呢,你们也知道我素来喜爱带些首饰,不如哥哥就让给我?”
这娇柔的声音让云扶光浑身一阵恶寒,他侧头看去,顿时明白了为何花怜珠看他的眼神如此怪异。
这白衣男子眉目淡淡,又着一身素服,若是不作表情,不开口说话,居然有两分像云璧月。
看着云扶光盯着自己发愣,白衣男子似是误会了什么,娇笑一声,竟往云扶光怀里一倒,说道:“妹妹若是喜欢我,不若让那位妹妹把石头让给我,今晚我定不会辜负你们。”
他特意加重“辜负”二字,说完还朝云扶光眨眨眼睛,暗送秋波。
云扶光心里简直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云璧月素来高冷,对自己也是一副禁欲的模样,此时有个人顶着和他稍有相似的脸,整出这般矫揉造作的作态,把云扶光恶心得不行。
那人才断然不会如此,就算外形相似,他清冷的气质却是别人学不来的,看了身旁的人,云扶光顿时觉得云璧月还是挺好的,他好歹样子做得很漂亮,长得也顺眼,不会惹人生厌。
他急忙推开怀中的白衣男子,连连往后缩,差点退到门外去,看到白衣男子身上衣服,酷似云璧月那日夜间的常服,愠怒道:“赶紧换身衣服,别穿这白色的了。”
白衣男子霎时瞪大双眼,无辜地指了指花怜珠还未收起的衣服,娇羞道:“要我穿这件吗?没想到妹妹你年纪轻轻,眼光却很独到哦?”
小玉、小柳和春燕再也忍不住,连连捶桌,放声笑了出来,云扶光捂住脸不愿意再说话。春燕笑够了,给了白衣男子一袋银钱,让他退下了。
见再无人跟自己争夺这虎睛石,敞胸男子迅速收入囊中,说道:“明日午间,城主会去城南的花房给兰夫人买花。”
“我知道你们定是也想引起城主注意,被选入府,过上好日子吧?城主最喜欢兰花,白兰,你们明天可以去碰碰运气。”
敞胸男子说完,又道:“再过几日就是赤姝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节庆当晚,城主也必然会出现在城中心的会场上,只是到时候人数众多,不一定能注意到你们,要是能在花灯晚宴的比赛上夺得第一名,选入府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这男子给的信息十分有用,据他所说,还是兰芍的侍女来这儿偷闲,谈话间不小心被自己听见了,才能得到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花灯节比赛的项目,他也听到了一二,便把听来的消息统统告诉了众人。
还有一事,男子提到城主曾喜欢有红痣的女子,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红痣曾一度成为女子间的化妆风尚,只是很快城主便不感兴趣了,这股潮流也就过去了。
消化完消息,吃了简餐,一行人这才回到客栈休息。
接连遭受重创的云扶光身心俱疲,回到屋内还打算修炼,一坐下却直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