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兰芍似乎又只是随口一说,她回身挽住城主,带着他离开了店铺,人群如河水遇到石块般自动分开,为他们让路。
二人走远后,周围的人都散了,小柳悄声对大家说道:“我觉得他们两个倒不像爱人。”
云扶光挑眉表示不解,小柳继续低声道:“城主虽然搂着兰芍的腰,却并不紧,没有占有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有种小心翼翼的意思。”
“他挑的首饰也是,他的眼神也是,我看不到对性的欲望和邪念。”
小玉仔细想了想,也道:“确实如此,若他真是个好色之人,碰见云妹妹这么漂亮的人,怎会不多看几眼。”
云扶光愣了一下,他知道小玉只是在说实情,但“云妹妹”三个字还是让他别扭万分,见大家神色严肃,他也只好按下不表,等出了这赤姝城,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决不让再让他人知道了。
“兰芍似乎注意到你了,我们抓紧机会,看看能不能再给城主留下点深刻印象。”花怜珠认真地朝云扶光点点头,说着还很义气地拍了拍肩,“看好你,云妹妹。”
那最后三个字分明加了重音,但花怜珠的表情太过正义,让云扶光一时分不清是调侃还是就事论事,只好默默在心里记了花怜珠一笔。
四人本来还打算尾随城主,但他们很快回了城主府,众人跟不进去,只好在外游荡打探。
但城主的行踪谁也说不准,问了好些居民,也只得到些含糊的说辞,并不能知道他何时何日才会再度出府。
随着夜晚再次降临,春燕也来到客栈寻找四人。
春燕没有告诉他们要去哪里,神秘兮兮的,倒是引起了小玉的好奇心,一路左右打探,春燕也是半句没有透露,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她在胡同里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别致的大院。
院中有一四层高的楼台,楼间挂满各种图案的灯笼,灯火通明,不断有乐声和歌声从楼中传出,还未走进就能问到花香、酒香还有胭脂香粉的味道。
院中的花草景观也布置得别出心裁,树林和廊墙层叠遮蔽,提供了许多幽静的角落,男女成对,在院中漫步私语。
“这看着不像寻常酒楼啊。”小玉心里直犯嘀咕。
春燕暧昧一笑,推着云扶光往前,笑道:“进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揣着疑惑,还未踏进院门,立马有一长相风流的男子迎上前来,这男子描眉画目,唇上点了口脂,右耳缀着一精巧的绳结状耳饰,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涂脂抹粉的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各位。
云扶光心里猛地冒出些不好的想法,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春燕,抬起脚就想要往回退,却猛地撞上一人,春燕顶住他的后背。
春燕把手搭在云扶光肩上,俯下身来,在耳畔说道:“别怕呀,你们不是到处打听城主的事情嘛,这院里可是消息最多的地方了。”
随即她弯着嘴角露出笑容,云扶光心里一激灵,心道他们一行人的行动是否太过引人注目了?是否已经被城主发觉不对劲了?
但转念一想,春燕此时把话挑明,还明晃晃地把情报送到眼前,似乎并非是要难为他们,城主若真是早已盯上他们,哪还会让春燕带他们来这儿?况且她虽是城主派来的,但这并不代表她的立场。
几番思虑下,并未察觉到春燕的恶意,云扶光决定静观其变。
这时为首的男子凑上前来,他面含春色,摸了摸云扶光的脑袋,笑道:“各位面生得很,想必都是第一回来?不知你们都中意哪位呀?”
男子轻轻打开折扇,退身半步,让出身后的几位男子。
这几位男子各有千秋,每一位放在外头都是风华绝代、受满城女子追捧的佳人。
抱着琵琶的男子青丝及腰,睫毛细密,眼尾略垂,透露出一股无辜纯良之感,只是站在那儿就似是一幅画一般;敞胸男子面色凶狠,大开的领口露出精壮的胸膛,似乎是个果断决绝之人,当他看向你时,又柔和了神色,展现出点点温情。
云扶光心里不妙的想法愈演愈烈,这居然是个风月场所!为何里面的员工还都是些男人!
反观花怜珠一脸坦荡,直白地问道:“这是哪儿,来这儿作甚?”
小柳不好意思直接说这里是青楼,只好在她耳边低声解释道:“这是可以搜集情报的地方。”
花怜珠瞬间表示了然,耿直道:“一个个瞧着都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够我打的。”说着便要进去。
为首男子以扇捂嘴,笑着摇摇头,劝道:“无良人作陪,还来我这院里做什么?”
花怜珠眼睛随便一瞟,指着一露着小虎牙的青年说道:“那就他了。”
随即她回头连连催促众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选完我们好进去。”
云扶光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花笑语也真是个奇葩,明明是个风月老手,怎的养出来的弟子如此呆傻。
又想起前世的云扶光,也是小白花一朵,在宗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要不是入了魔族,跟着魔修见识了不少毁三观的东西,恐怕现在也得和花怜珠一个模样。
这样想来,他岂不是还得感谢感谢害他入魔的云璧月?
小玉和小柳倒是仔细看了看,选了自己看得顺眼的男子,云扶光实在对这些无感,也没看人长什么样,胡乱一指,就跟着其他人进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