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人却引起了云扶光的注意,这是数十年前就失踪的一个小老板。
虽说是老板,也没做什么大买卖,家中有一妻一儿二女。
失踪前,这家人生活还可以,但自从这老板失踪,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这妻子没有正经工作,只是兼职打杂,三个孩子中最大的也不过四岁,但她的儿子却能上得起学,入得了仕。
更有传言说她的两个女儿出落得极其漂亮,被富贵人家看中,远嫁京城,过上了好日子,虽不曾归家,但时不时会送来钱财珠宝。
听闻是得到贵人资助,可这贵人姓甚名谁,却无人知晓,牧挽歌派人几次打探,发觉这人藏得很深,恐这背后还有猫腻。
云扶光点点这老板的名字——陆九,说道:“这个人定有古怪,说不定就是破局的关键。”
牧阁主深有同感,只是眼下实在分身乏术,他道:“这回我亲自带人去查,无名山那边就拜托你了,万加小心。”
牧阁主轻叩墙板,门外进来两个气息稀薄的女子,两人相貌平平,手臂上却附有一层薄肌。
“这是小玉和小柳,让她们俩个跟你一起。”牧挽歌抬手,两位女子便默默上前,十分顺从。
云扶光正愁没有帮手,牧挽歌就送来助力,这二人虽是凡人,但经过训练,既能隐藏气息,又能打打下手,顿时心里放心了不少。
三人在无名山下一客栈稍作歇息,便上山探查。
这山果然怪异,树木参天,枝叶交缠,层层叠叠只依稀透过几束光影;腐叶满地,湿苔粘腻,踩上去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仿若有野兽爬行而过。
不过一刻钟,三人就在林中迷失了方向,但却并未如想象中一般,走到那赤姝城,反而兜兜转转,竟在天黑之前,绕回到了山下的客栈。
云扶光仔细一琢磨,这山上应是有一个迷幻阵法,未得许可的人怕是无法进入那城中。
现在天色已暗,再上山不太安全,需要和小玉、小柳商量一番,明日再作打算。
三人坐在桌前,云扶光又开始回忆那些失踪的人有何共同点,有男有女有婴儿,女子居多,皆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难道是因为云扶光有灵力,故而那阵法没有将自己放进去?
好在他在修习魔族的匿息术的同时,将正九宗的匿息术也练了,本来这匿息术只有修身宗和隐世宗的修士会学,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打定主意,明天便藏起灵气再去探探究竟。
想好对策后,云扶光便打算继续修炼,这时,小玉却娇俏一笑,开口道:“云公子,我怕光是藏起气息还不够呢。”
云扶光又睁开眼,看向小玉,问道:“那你觉得应如何?”
小玉烟嘴嬉笑,缓缓说道:“虽说失踪之人有男有女,但近些月来,失踪的皆为女子,我怕你以这副样貌上山,还是不行的。”
云扶光这下是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了,为了稳妥起见,怕不是要自己扮作女子?
云扶光的脸色时白时青,变换了好一阵子,终是一咬牙道:“行,听你的!”
他虽不善易容,小玉和小柳倒是颇懂装点打扮,拿出备好的衣裙,掏出脂粉,立马就给云扶光换了身新装束。
看到这齐全的准备,云扶光顿时觉得自己上套了!
那牧挽歌怕不是早就想要自己扮作女子混入城中,不然不会让小玉和小柳带上这么精致的衣裳。
被涂涂抹抹了半天的云扶光看向镜子,简直快认不出自己。
本来就因年龄小而雌雄莫辨的脸庞经过脂粉修饰更显光滑细腻;眼睛也被描绘得又大又圆,十分懵懂可人;更别提这娇俏粉嫩的长裙,简直就是为云扶光的女装量身定制。
云扶光气得脸色发黑,心中骂了牧挽歌千遍万遍,却不想粉面生嗔,眼波含怒,更显诱人。
小玉和小柳暗地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替云扶光卸去妆容,万事妥当,只等明天上山。
次日一早,三人都略作打扮,云扶光别别扭扭走地出门,引得客栈老板盯了他好一会儿,看得他浑身直发毛,连路都走不直,差点被裙摆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