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光在炼丹室待了几日,期间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疏忽,终于不负所望,炼成丹药。
他付完租炼丹室的钱,趁夜赶回洞府,修炼匿息术。
不过数日,就已初成,纵使金丹修士也难以发觉体内的气息,但还需日日巩固,等练到更高层次,连元婴修士也无法发觉之时,云扶光才能安心。
新生盟会后的这些日子里,云扶光日夜修炼,已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一日,修炼间,却突然看到放在置物架的千机阁令牌正在闪烁,想起牧阁主嘱托他的事情,云扶光收拾收拾,就下山赶往淮州。
因不愿被别人知道他私下接了千机阁的委托,云扶光打算独自行动,只是只身一人确实有点心里没底,便把能带的丹药符箓都带上,再加上先前新生盟会,宗门给了些灵液奖励,只要不碰到金丹中后期的妖物,还是可以斗上一斗的。
大不了就跑路。
来到淮州,云扶光直奔千机阁,牧阁主早已等候多时,速速请入隔间。
牧挽歌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只是眼下青黑,似乎连日没睡好觉,看来这千机阁阁主的位置也不是那么轻松。
牧阁主拿出几份卷宗,一一道来:“淮州东南方向,有一无名山,从淮州前往宁州可途径此山。这山路险峻,鲜少有人会选择这条路去宁州,大多是走官道,可偶有不熟路况的外地人,或急着赶路的镖客,会经过此山。”
云扶光接道:“这山出了问题?”
牧阁主颔首:“正是。”
他将卷轴摊开,不同纸张上均有大大小小的红色标记。
他继续道:“起初这山上,一年也不过走失两三人,这山路本就崎岖,未引起我们的注意。可近几年,尤其是近几月,却接连失踪了好几名女子和婴孩,我便派人去查。”
看牧挽歌的神色,应当是查到了不小的消息。
牧挽歌道:“一开始的几次探查,我们一无所获,直到一个月前,我的一名女探子在山上失了踪。”
那名女探子不过一晃神,就在山里迷了路,附近的同伴也不见踪影,她只好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居然来到了一座城前,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赤姝城。
她掉头便想离开,但无论怎么走,总是会回到这赤姝城,无奈,她只好进去。
这城内十分繁华,居民众多,商铺、酒肆、民居一应俱全,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且居民待她都十分热情友善,在里面吃喝采买都要不了多少银钱。
更奇特的是,城中女子居多,且地位颇高,各个店铺的员工、老板都以女子居多,而浣衣打杂之事则由男子负责。城中人各个样貌出众,身强体健,却没有一个孩子和老人。
居民都极力劝说女探子定居城中,她便在城中住了几日,觉察到这城中定有蹊跷,左右打探,却引起了不明人士的注意,遭到追杀。
所幸女探子有武艺傍身,又足够警惕,这才几番逃过毒手,但面对源源不断的追兵,仍是力有不逮,幸而她随身携带了千机阁秘药——假死药,危急关头服药假死,骗过了杀手。
也好在杀手确认了她的死亡后,并没有糟蹋她的“尸体”,只是找了处偏僻地方埋了。
药效过去,她凭借仅剩的一口气,爬出坑来,终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也许是苍天眷顾,一路过的村妇发现了她,好心带她回村,修养几日,女探子苏醒过来,这才赶回千机阁报信。
云扶光仔细思考着牧阁主透露的消息,恐怕这赤姝城是某个魔族用以练功的地方,这些人怕不是被圈养起来的活畜。
但具体情况如何,还得亲自去山上探探才是。
他又仔细看起卷宗上圈出的失踪人员的信息,连看几个时辰,却看出了一点眉目。
这失踪的人大多是平民,绝没有身份显赫、大富大贵之人,故而就算失踪了,在人界的影响也很小。
就算有亲眷友人跑去报官,官府发现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几次搜寻无果,就不肯再耗费人力了,案子也就无疾而终。
且这失踪人数也是小心控制了的,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看来这幕后之人还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基本上每个失踪之人都已和人界断了联系,要么无父无母,无人惦记,要么就是亲友早断了寻人的念头,只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