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能连连叹气,怨天尤人起来。
二人陪着云扶光一同回了月华峰,好好休整一番,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待到次日,云扶光已状态满满,今日会先进行练气期的决赛,决出名次后才会到筑基期的赛事。
而云扶光在围观的时候,竟在决赛四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陈樱。
陈樱身着流花宗的制式长裙,那长裙飘逸,在空中舞动起来确实很赏心悦目,但陈樱估计是嫌长袖长裙碍手碍脚,用细绳将各处绑严实了。
她不似别的流花宗弟子爱用幻术、媚术,反而凭着灵力足,力量大,举起拳头就和对面硬碰硬。
她出拳略有章法,下盘稳当,动作干脆利落,彷佛出身武术世家,有些功底。
但她的对手也不是吃素的,且修炼时间远长于她,不多时,她便败下阵来。
吃了败仗她红着个脸哭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理睬她,抽噎一会儿便收了声,擦干眼泪回到自己宗门的位置,围观别人比试。
这个大小姐估计是没受过挫,心性还不甚好。
今日的几场比试下来,陈樱未胜一场,但在所有练气弟子里已是第四名了,获得了一颗有助于筑基的丹药。
云扶光看了陈樱半晌,突然想起为何会在第一次见她时觉得有些熟悉了——实在是他前世与陈樱的交集不大,也未与她同行过。
只是当时听闻流花宗的某几个弟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魔族的奇毒,经脉枯萎,灵力衰退。
而陈樱正是其中之一,她本天赋不错,却遭此大难,后自觉难以继续修行,便自行退出宗门,回家休养去了。
很久之后,云扶光得知了云璧月的某些罪行,想要寻找人证,而线索之一指向了陈樱,云扶光便去人界寻找,最后却发现陈樱早已因那奇毒而去逝了,他只能另寻他法。
居然是她!云扶光心中暗暗吃惊,若是能有办法帮助她,那揭露云璧月真面目的事情就多了一层保障。
只是不知她出事的任务是哪次任务?中的毒又是何毒?以及会不会有其他变数?
见斗法结束,陈樱并未随其他同门一起回宗,而是打算自行离开,云扶光追上了她。
“咦,阿光?”陈樱看到来人,眼神中惊喜又有点羞涩,意识到脸上未干的泪痕,嗫嚅道,“怎么来了正九宗什么事都不顺,倒不如回家去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云扶光实事求是地说,陈樱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也确有几分实力,“你怎么自己一个人?第四名也是不错的成绩,怎么不见同门为你贺喜?”
陈樱听了,刚缓和的心情瞬间又阴郁下来,低沉道:“我不爱用宗门里那些术法,师兄师姐嫌我不懂变通,我在宗门里也总觉得格格不入。”
不过她又努力打起精神,堆起一个笑容,对云扶光道:“不过你算我的半个朋友,大猫也算半个。这点事情算什么!”
说着她又喃喃默念好几遍“区区小事不必在意”为自己打劲,只是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又要哭了。
云扶光看着陈樱,这人虽骄横却也直来直往,孩子心性总是如此。
思虑再三,他悄悄拿出先前云璧月给他的纸人法宝,塞进陈樱手里,说道:“这个给你,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要使用。”
陈樱看着这法宝的灵韵,就察觉出这绝非凡品,连忙推辞道:“不用不用,你留着自己用就好了,我家好东西多了去了,差不了你这个!”
云扶光心想这法宝也不知能不能挡那毒,但他手上实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万一这东西能帮上陈樱,那也算是帮了他自己。
不由分说就把纸人往陈樱怀里一塞,连忙道:“我师尊对我可好了,什么好东西都给我,这法宝算不上什么,不过你切莫告诉别人,收好了就是。”
也不等陈樱拒绝,他就匆匆离开,免得陈樱追上来要还给自己。
陈樱呆愣地看着云扶光的背影,突然小脸一红,慢吞吞收好了纸人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