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缘险险避过一道擦着脸劈下来的冰刃,反手又甩出符纸,结果符纸还没落到冰兽身上,便先被冻得脆裂。
他啧了一声,翻身躲过一片碎冰,后背狠狠撞上冰柱,震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麻。
这鬼地方对术法压得太狠,符撑不了多久,动起手来处处都绑着手脚。
另一边,沈经安已经和冰兽硬碰了数个来回。
他剑势极稳,每一剑都挑着冰兽动作最弱的衔接处去。顾清执也一直在旁配合,替他挡去几次正面扑杀,又借着地势不断牵扯冰兽的注意。
祁缘在侧面游走,专挑机会补刀和扰乱。
一开始还能撑。
可时间一久,问题就出来了。
冰兽像不知道疲惫,力道却一下一下重得吓人。冰殿又是它的地盘,寒气、冰棱、冰壁,处处都能变成它的爪牙。
而他们三个,到底是人。
沈经安呼吸比先前重了些,握剑的手背青筋都微微浮起。顾清执肩侧也多了一道新伤,衣袖被冰刃割开,血迹刚渗出来,就被寒气冻得发暗。
祁缘自己更没好到哪去,袖角裂了一片,手背也多了几道血痕,连腿侧都被擦出一道不浅的口子,走动时隐隐发疼。
可冰兽还在往前压。
一步不退。
像他们不是来夺机缘的,而是来抢它的命根子。
三人不是没撑。
是已经死撑了很久。
久到祁缘都开始怀疑,这地方是不是压根没打算给活人留路。
冰兽忽然再度怒吼,前爪重重踏下!
冰面炸裂。
沈经安借势翻身避开,剑锋一转,直逼冰兽咽喉。顾清执同时往另一侧掠去,想替他截下扑来的冰刃。
就在这一瞬,冰殿穹顶上方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细冰缝。
一道极窄、极快的冰刺,自沈经安身后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
太快了。
快得几乎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祁缘眼皮猛地一跳。
原著里,这一下本该是顾清执替沈经安挡下的。
伤了经脉,也伤出一份愧疚。后头那段“照看、探望、日久生情”的路,便会顺理成章地铺开。
可眼前那一瞬,顾清执动了,却没有扑过去挡。
不是完全没反应。
更像是在那一下逼近时,人先下意识避了避。
极短的一瞬。
短得若不是祁缘这会儿正乱成一锅粥,根本不会去盯这一眼。
可这一眼已经够了。
来不及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