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缘伸手拨了拨他的脑袋:“还行,主要喜欢曲解你。”
宿黎一下拍开他的手,动作不大,嫌弃意味却很足:“别碰我。”
祁缘看了眼自己手背,故意叹气:“救命之恩不涌泉相报就算了,还打人,你们妖界都是这么白眼狼吗?”
宿黎冷着脸不说话,盯他片刻,忽然道:“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祁缘扬眉:“你原本怎么想我?”
宿黎移开目光,语气仍旧冷淡:“蠢,浮,烦。除了那张脸和一身麻烦,看不出别的用处。”
祁缘点头:“评价挺高。”
“那现在呢?”
宿黎别开眼,半晌才冷哼一声:“现在也没好哪去。”
祁缘低头浅笑。
宿黎这种人他冷,也敏感,戒心重得很。
可偏偏就是这种性子,一旦肯在你身边待着,本身就是一种让步。
祁缘懒洋洋靠回枕上,道:“行吧,看在你现在也算半个病号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宿黎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接下来的几天,离宗倒难得消停。
秘境提前结束,受伤的养伤,闭关的闭关,宗门里难得少了些来回乱跑的人影。
祁缘也顺势摆烂了几日。
睡觉,吃饭,偶尔被宿黎阴阳两句,再顺手逗回去。至于系统那番话,他想过几次,最后都只得出一个结论——先吃饭,再说别的。
毕竟天真塌下来,也不能耽误人先吃饭。
又过了几日,沈经安终于醒稳了。
祁缘听说后,顺手拎了点灵果和药材过去看人。
结果刚绕过回廊,便迎面撞上晏长澜。
晏长澜手里提着个匣子,瞧着也是来探病的,见到祁缘时,眉头先皱了一下:“你怎么也在这?”
祁缘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笑了:“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晏长澜面无表情:“随便看看,免得他真给自己作没了,宗门那群老头又要闹。”
祁缘点头,“你们赤峰的人表达关心都这么硌牙吗?”
晏长澜冷笑:“谁跟你们这种人。”
祁缘慢悠悠跟上去:“对,不是一种。我只是嘴花,你是嘴硬。”
晏长澜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祁缘诚恳道:“我这不是怕路上太安静,你一个人走着尴尬吗。”
晏长澜无语,他就不该接话。
两人进屋时,沈经安正靠坐在榻边。
他气色还未全复,却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见两人一道进来,眼底也掠过一点意外,随即朝他们点了点头:“祁师弟,晏师弟。”
晏长澜把手里的匣子放下,语气仍旧硬邦邦的:“我师父那边多拿了些药,放着也是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