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江恒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憋着气没敢喘。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觉出点不对的味道来。
这人。。。好像打得委实太过轻松,方才百忙之中递过来的那个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像极早就知道了答案在等他来发现一般。
并且。。。喻江恒眯着眼瞧陆无咎边打边往圈子退的背影。
这人显然不是被逼退,而是故意在退。
用意也很明显,吊着那群人鬼不像的东西往一处聚。
喻江恒忽然全明白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陆无咎游刃有余地在尸堆中辗转腾挪,最后轻巧一个后跳跃进了圈子之中。
“先生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陆无咎身上没一处是干净的,神态却悠闲,随手挽了个剑花,疑惑侧头问道:“知道什么?”
喻江恒一指圈子外面面目狰狞的东西,“他们的弱点。”
陆无咎眉毛动了动,咳了一声,没否认。
“所以先生方才是将我们当作诱饵?”喻江恒进一步追问。
“小公子这话是怎么说呢,”
陆无咎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弯腰,一脸认真地盯着喻江恒,“我之前确实是为了保护你们。至于诱饵——”
他顿了顿,视线有片刻的游离,“那只是顺便的。”
“顺便?”喻江恒抠字眼。
陆无咎直起身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喻江恒吐了口气出来,倒也不是真气,只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做法让他有点小小地憋屈。随即他又抛出自己另一个疑惑,
“既然先生的本意是将他们聚集,那为何当初不与我们一同在圈子中等着便是?”
“这个嘛。”陆无咎一本正经解释,“刚才那团黑乎乎的家伙不是想看戏?我向来不扫兴,便演给他瞧瞧罢了。”
喻江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苍阑此时若在,定会一针见血戳穿陆无咎不过就是想在人前显摆一下身手罢了。
但此种心思,陆无咎自是不会承认,并且他还有更合理的理由。
“小公子你没有觉得烫手吗?”
“嗯?”
面对陆无咎突如其来的一句反问,喻江恒才惊觉自己的掌心已经一片通红。
他一直紧握在手的玉佩随着圈子外的撞击一闪一闪发着微光,随着微光跳动,它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其上的那张符纸都已经卷边发黑。
“阿恒!你没事吧!”
喻嘉怡一声惊呼就要去接,陆无咎却动作更快将玉佩捞走。
“能撑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是它的极限了。”
陆无咎说着将玉佩拎到眼前仔细瞧了瞧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小声嘟囔:“还好没坏,不然麻烦大了。”
他声音不大,喻江恒却听得清楚,忍不住问:“这玉佩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陆无咎想也没想点头,“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