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药铺前堂、药房、隔间都已搜遍,除了各类草药、熬药器具,再无其他异常,更不见嗜血蛭卵、邪书等可疑之物。
“展大人,前堂和药房都查过了,没什么异常。”王朝上前一步回话。
展昭眉头紧锁,目光看向内院方向:“内院呢?”
“内院有一间卧房、一间柴房,还有一间不起眼的小药室,尚未搜查。”
“走,去内院。”
众人穿过月洞门,走入内院。院子不大,种着几株绿植,打理得整整齐齐,地面干净,不见杂草。
卧房门窗紧闭,柴房简陋破旧,小药室门虚掩着,透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沈婉的目光,落在了柴房旁那间不起眼的小药室上“那间药室,气息异于别处。”
展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头:“进去看看。”
推开小药室的门,一股浓郁的甜腥药气扑面而来,与密室里的气息一模一样,直冲鼻腔!
药室不大,中央摆着一张熬药的土灶,灶上放着一口黑陶药鼎,鼎壁还沾着干涸的褐色药渍,看着触目惊心。
四周靠墙摆着矮架,上面放着各类药罐、药杵,还有几叠泛黄的草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图纸,线条简陋,却清晰标注着暗渠、床底机关、蒸汽通道的结构——正是密室机关的设计图!
“找到了!”王朝低呼一声。
沈婉走到矮架前,拿起一张图纸:“这便是密室脱身的机关图纸,与民女推断一致。”
展昭拿起图纸,目光快速扫过,眼神一沉:“机关精妙,非寻常人能绘。”
他目光扫过药室,最后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木柜上。木柜锁着,锈迹斑斑,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丝诡异。
“撬开它。”
差役上前,几下撬开木柜。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腥气混杂着霉味涌了出来,里面放着一个旧布包、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还有一只小小的木盒。
展昭伸手拿出那本书,封面没有文字,翻开一看,里面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写满了诡异的文字
——“以生换生,以命续命”“精血为引,肉身可塑”“夺人寿元,续己长生”。
书的末尾,写着书名:《长生血经》。
“长生血经?”展昭眼神冰冷,指尖紧紧攥着书页,语气冷厉,“又是长生教!”
沈婉走上前,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凝重:“邪教典籍,回春术是实验,以活人之精血炼长生药。”
展昭点头,继续翻看,布包里是几两碎银、几件破旧的布衣,还有一些零碎的嗜血蛭卵鞘,与密室药渣里的一模一样。
而那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几根干枯的白发、一块褪色的旧帕子,还有一枚小小的、刻着“孝”字的银锁。
“这些物件……”沈婉轻声说道,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展昭拿起银锁,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孝”字,眉头微蹙:“寻常百姓家物,不似凶手所有。”
就在这时,柴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窸窸窣窣,在寂静的药室里格外清晰。
“谁在里面?”展昭厉声喝道,瞬间拔剑出鞘,目光锐利地看向柴房方向。
差役立刻围了上去,推开柴房门。柴房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干柴,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衣衫破旧,身形佝偻,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众人,眼神惊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竟是个哑巴。
老人看着展昭手中的剑,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缩成一团,模样可怜至极。
“这是谁?”展昭收起剑,语气缓和了几分。
王朝上前,低声道:“回大人,这是回春堂的药童,是个哑巴,打杂十几年,性子懦弱,连杀鸡都不敢。”
沈婉看着老人,语气温柔:“他便是这里唯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