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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第1页）

村口人声攒动。

赶集回来的村民一路说笑走动，脚步声、说话声顺着巷道传进院里。王婶的嗓门最亮，隔着老远就能听清，人没到，话音先落进院子。

片刻，她快步踏进沈家院门，满头是汗，鬓边头发都贴在脸上，手上拎着一只鼓鼓的粗布包。

沈母坐在廊下择菜，抬眼开口：“一路嚷嚷不停，镇上今日这般热闹？”

王婶随手拉过矮凳坐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挤得要命，整条街全是人，抬脚都费劲。大热天跑一趟，累得浑身发酸。”

沈母摇摇头：“那真是辛苦。东西都买齐了？”

“一样没落。”王婶摆了下手，身子往前一凑，眼里透着新鲜，压低声线，“我跟你说个镇上刚听来的事，咱们村里没几个人晓得。”

沈母顺势道：“你说。”

院坝里，沈婉拿着竹耙翻晒菜干，动作有条不紊，耳朵顺势听着两人说话。

王婶凑近追问：“就是前阵子来村里查案的那位年轻官差，你还记得吧？”

沈母点头：“记得，行事稳妥，比一般年轻人沉得住气。”

“你看着温和好说话，真人可不得了！”王婶眉眼一亮，声音压得更低，“我今日在镇上听货郎唠的，这位展护卫早先就是江湖行走的侠客，常年在外惩凶除恶。后来看中包大人清正，才入开封府当差做事。”

沈母手上择菜的动作一顿，面露讶异：“难怪一举一动端正有度，半点轻浮没有，原来是真有功夫底子。”

“这还不算最厉害的。”王婶越说越起劲，“早前江湖五个成名好手，专门找上门跟他比试，五个打一个，全数败了。这事传得远，连宫里都听说了，圣上亲自赐号御猫。小小年纪，得皇家赐名，哪是寻常人能比的。”

沈母轻轻叹气：“平日待人客气，体恤乡民，半点架子不端，竟有这般身手和名头。”

闲话完外头轶事，王婶转回家常。

“对了，你前阵子不是说要做新秋衣？我今日赶集特意帮你问过。老街那家布铺，布料厚实耐穿，同成色的料子，比别家便宜两文。等哪天闲了，我陪你过去挑。”

沈母笑道：“这点小事还劳你记挂。”

“邻里之间本来就该互相搭把手。”王婶随口接着唠，东一句西一句说着镇上物价、田里庄稼、各家琐碎杂事。

说着说着，她忽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

“坏了！我家里还有事，耽搁久了要误时辰，我先走了！”

话音落，她抓起地上布包，脚步匆匆，直接出院走远。

院里瞬间清静。

沈母看着她匆忙背影，笑着收拾手边菜蔬。

沈婉把晒干的菜干逐片翻匀，指尖拨过干涩的菜梗。听完一整场闲谈，她手里动作未停，眼底掠过一丝清亮，心里已然把这些零散信息逐条归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