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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第七章水惟能下方成海

刑部客厅，侍郎傅深向包拯陈述案件经过。

前夜子时末刻，翰林冯轩于书房草拟东宫文书时，凶手持剑入室行刺，当场杀死护院一名，砍伤前来送茶的婢女，夺文书若干后弃剑而走。因所失文书涉及宫闱密要，冯御史不敢怠慢，一早入宫上奏。皇帝诏令刑部全力调查，务必尽早追回。展昭时常刑部行走，故被人认出凶器是其佩剑。

包拯听完，沉思片刻后说道：“傅大人，请听包拯一言。展护卫昨夜出城查案，今晨方归。他前日不慎受伤，此事开封府众人均可做证。以他被伤程度，连日奔波两地，越墙杀人，实是力有未逮。此一关节，傅大人不可不知。”

傅深点头：“包大人言之有理。借刀杀人，栽赃陷害，自来有之，也不稀奇。只如今冯府呈上证物，依律行拘，也是惯例。现只需寻得反证，则展护卫得以开脱，向上也好交代。刑部已调人往现场勘察问话，日后恐怕还需开封府各方协助破案。”

包拯笑道：“这个自然，少不得往来走动。眼下，”他略一沉吟，还是说了出来，“好教傅大人得知，展护卫现今抱恙，若方便时，且请适当关照。”

傅深呵呵一笑：“包大人无需多虑。刑部还不至于行虐待之事，况展护卫又未定罪。”

包拯点点头：“如此甚好。包拯代展护卫谢过。这就告辞，改日再议。请。”

“包大人请。”

刑部大牢。

展昭望着铁窗外天空。月照边关，这四字浮现，他想起一个人。

是她使人劫了月华，换了湛卢，行刺冯轩？也许。但是窃文书，杀护院，弃宝剑，行嫁祸，若说也是她，又令人费解。莫非自己先前的推测是错？

错也好，对也好，都是臆想。自己如今囹圄深陷，岌岌可危，却向哪里找寻证据，又待何日守得云开？

念及于此，心内交煎。疼痛一波波袭来，他叹口气，坐下调息。

不一时耳边牢门声响。以为是牢头来送饭，却感觉来人迟迟不去。

展昭睁眼看时，微微吃惊：“子罕？”

秦子罕盯着他，向来飞扬，纷纷落尽。许久方说：“展大人，子罕又来送酒了。”

展昭倚着墙笑：“昔时座上客，今作阶下囚。的确当浮一大白。子罕的酒，这回恰逢其时。”

秦子罕无言，自食盒取出酒壶，斟了一杯递到他面前。展昭接过，只觉药气冲鼻。皱眉道：“这是什么？”

子罕微笑：“目下最适合你的酒。”

展昭失笑：“这也罢了，为何装在酒壶里？”

子罕又笑：“我除了酒壶酒坛，没有别的容器。”

展昭笑得咳嗽，半天才说出话来：“多亏不是装了一坛来。否则就真的苦不堪言了。”静一静，他轻声说：“子罕，别再来了。我只怕承受不起。”

秦子罕爽快地点头：“好，我不来。反正你快出去了。”

展昭警惕地看他：“你说什么？”

秦子罕一笑：“展大人，你别急，我不劫狱。你且忍耐一时，会想出办法的。”

展昭闭上眼睛：“吉凶悔吝，天理之常。心中既无不安，困境又能奈我何。子罕，别担心。也别强求。”

秦子罕扮个鬼脸：“是，展大人。我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