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世间事风里孤灯草尖露
这一晚展昭入宫当值,清早回到开封府。一算时间,白玉堂和月华今日该到了。忙换了衣服匆匆出门。
刚到院中,却见白玉堂一脸严霜疾步趋进。看见展昭,二话不说提剑就刺。
展昭见他来势汹汹,不似平日玩闹,忙伸手格挡,问道:“白兄,你这是何意?月华呢?”
白玉堂听过,一把剑更加舞得密不透风,怒喝:“展昭,你少装蒜!我倒要问你,月华呢?”
展昭一路招架,心中惊异不止:“月华随你上京,展某至今未见,白兄又何出此言?”
白玉堂怒不可遏:“你充什么好人!偷偷摸摸把人截走,反要栽赃给五爷吗?”
展昭心头大乱,待要问个明白,却见白玉堂势同拼命,不禁心中焦急:“白玉堂!你休得胡言乱语。究竟发生何事,说清楚再打不迟!”
白玉堂一听此言,几乎咬碎银牙:“展小猫!我看你装到几时!”
展昭被他步步紧逼,已是退无可退。心想这般缠斗不休,何时是个终了?当下剑势一紧,反守为攻。只见剑光流动,如珠走盘,无有方所。
这一来白玉堂压力骤增,一腔怒火傲气越发被激了起来。发狠道:“展昭!爷爷今天就和你见个真章!”
两人功力原不相伯仲。只白玉堂激愤之下,刚猛过之则势难持久。时间一长,渐渐露出破绽。
展昭虽也情急,却是剑招绵密,丝毫不乱。说话间眼疾手快,剑尖倏地轻挑白玉堂右腕。见白玉堂慢得一慢,迅速收剑腾身,飞脚踢中手腕。白玉堂剑柄拿捏不稳,只见空中银光疾闪,画影已飞出丈外,插在地上铮铮作响。
白玉堂失了剑,但觉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热血一下涌上头顶。他素来百无禁忌,此时羞恼之下,心中哪还有分寸进退。马上换剑为掌,用力向展昭推去。
展昭原为迫他罢手,收剑同时即已撤回劲道。此时白玉堂双掌拍到,却不及运力相抗。只听‘砰’的一声,被不偏不倚击中胸口。
展昭身子一仰,后退几步勉强稳住。鲜血涌到口中,被他咬紧牙关强行咽了回去。直忍得眼前发黑,几欲晕去。
白玉堂一招既出,发现展昭全不抵挡,便知打重了。再看展昭,面如金纸,摇摇欲倒,显然伤得不轻。待要上前扶持,实是抹不开面子。一时呆在当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自尴尬,忽听脚步声响,王朝马汉走进院中。猛看见两人情景,愣得一愣,王朝速道:“我去请大人。”转身飞跑出去。
马汉急步上前,搀住展昭:“展大人,我先送你回房。”
展昭说不出话来,只推开他两手,仍然看着白玉堂,眼里满是忧痛。
不多时包拯匆匆赶到,公孙策紧随其后。进来不及多问,翻起展昭手腕探他脉息。
包拯一眼看见展昭情形,早痛惜不已。忍不住出言责备:“白义士,有话但讲无妨,因何出手伤人?”
白玉堂神情恍惚:“月华失踪了。在五里坡被展昭带人劫去。”
展昭听白玉堂此言一出,再也撑持不住,登时气塞胸臆,向后便倒。马汉连忙接住,打横将他抱入房中,公孙策跟了进去。
包拯心中惶急,表面却不动声色:“白义士,你且将事情经过,仔细道来。本府自会为你决断。”
白玉堂稍稍平定情绪,说道:“我护送丁家小姐上京,昨日傍晚到达汴梁城外五里坡。展昭带两个差役来迎,我不虞有他,中了他们迷香。醒来时月华小姐已不见踪影。”
包拯追问:“你可看清了,真是展昭?”
白玉堂咬咬牙:“烧成灰我也认得他是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