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坐在书桌前,台灯把资料照得很亮。ICM的生物部分已经翻到了第三章,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
手机亮了一下。
“菲娜,你到了吗?怎么不回我消息。”
菲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天呐,她确实忘了,今晚实在是繁忙——先是系统上线,晚餐她又奋战玛丽萨给的两碗面,中途克里斯蒂安还撒娇让她讲巴西的经历。
她完全没想起来要报平安。
“哦,卡卡,我已经到米兰了。很抱歉我忘了说。”
回复来得很快,“没事!米兰冷不冷?”
“现在六度。”
“六度??听起来很冷的样子。”然后过了几秒,又弹出一条,“那你呢?你冷不冷。”
菲娜看了一眼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一月是米兰最冷的时候,即便有暖气,坐在书桌前时间久了手脚仍会感觉到凉。
“还好。米兰的暖气会持续到4月。”
“你发短信好严肃哦。”卡卡说。
菲娜看着这句话,眼神柔了下来。仿佛能看见卡卡气鼓鼓的样子,柔软的脸颊鼓起来,一定一戳一个坑。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摩挲了一下边盖“我一直是这样的。”
“才不是。你说话很好玩的。”
她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低头继续看资料。嘴角压了一下,努力没让笑意从眼角泄露。
圣保罗
训练结束后,卡卡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球鞋还没换,手机握在手里。
菲娜最后那条消息是“我一直是这样的”。他回了“才不是”,然后就再没有新消息进来,他有点担心,是不是惹菲娜不高兴了。
旁边队友凑过来,“你最近怎么一直在看手机,谈恋爱了?”
“没有。”卡卡把手机揣进兜里,“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米兰的朋友。”
对方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神情像是在说,你猜我信不信被卡卡用球包轻轻拍了一下。
卡卡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外面的灯已经亮了,把草坪照得很绿。他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米兰现在六度。六度是什么感觉?他在巴西长大,最冷的时候也就是十几度。
他想象不出来。
不过他想,她现在应该坐在书桌前,灯开着,头发别在耳后,遇到难题的时候会皱眉,一旦解开,眉头舒展,眼睛就会亮亮的。
他发现自己想了很久的菲娜。
然后他低头,给菲娜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训练进了三个球哦。”
发完之后又觉得这条消息很傻,但发送出去就没办法撤回了。她隔了很久才回,回的是,“那很好。”
信息很简短。但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很开心。
两人一直没有断开联系,友谊也没有随着时间和地点的拉远而疏远。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复活节有4天假期,她来巴西找父母团聚,当然,也有点想卡卡,隔着手机和短信,终究感觉隔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