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虹秀是吧?身份证。”警察同志不苟言笑,开始问话,“老太太说她的金项链掉了,你见过吗?”
“警察同志,庞老太太每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把她的那盒首饰抱着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条。”
“就最大最重最贵的那条!”庞老太探出头抢答。
“我是她的保姆,才上岗两天,的确对老太太的东西不太了解。但是主人家的东西肯定是敏感的,我们干这个工作,是懂得避嫌的,老太太的东西我没有动过。如果她非要说是我偷的,也请拿出证据。”
钟虹秀的眼睛死死盯住庞老太太,快喷出火来。
警察也知道庞老太太拿不出任何证据,这件事情到现在说穿了,不过是民事纠纷范畴,于是劝说双方都好好回忆一下,并再找找。
可是庞老太太却咬定说自己找了个遍都没找到,而平时她绝对不会这么不小心,除非有人拿了。
钟虹秀立刻故意对庞老太说:“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我来再帮你找一遍!”
说罢,从柜子、抽屉、床底……任何可能的地方,钟虹秀全部搜寻一番,一直没有首饰的踪影,这期间庞老太的碎碎念就没有停过,就连周显华都快听出茧子了。
最后,钟虹秀猛地扬起庞老太刚换的被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有什么不属于棉花,却又有重量的感觉。
她仔仔细细地用手掌去触摸被子的每一块地方。
“咋可能在被子里!?你当我瓜了啊!?”
谁知下一秒,钟虹秀就摸到被套里有一块很硌手,她紧接着麻利打开拉链,从内部伸手进去,很快在那个位置摸到了首饰。
“请问,是这条项链吗?”钟虹秀将她找到的首饰高高举起,所有人顿时脸色尴尬。
唯独周显华觉得,这场戏真是有意思。
她将庞老太僵住的脸,翕动的嘴唇,和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尽收眼底。
想起天台上的床单被套,忽然觉得大快人心。
原来,庞老太太几乎每天都要把自己的贵重首饰翻出来欣赏一遍,有时候躺在床上了,忽然来了兴致也会将首饰盒抱上床。
这次可能不小心夹在了被子里,而新来的保姆刚上岗,便帮她新换了床单被套,可能刚好夹在被子里就一起套进去了。
关键是,换被子时,由于庞老太正在对新保姆挑刺,守在一旁,也跟着一起换的被子。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部在挑剔钟虹秀的工作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项链。
而换下来的旧被套立刻洗了,晾上了天台,也算是侧面佐证了,这一切真的只是乌龙。
警察同志也不好教育老年人,只好两边劝了几句,便离开了。
周显华也跟着大家的步伐,退出了庞老太太家。
剩下的事情,只能庞老太太和保姆自己解决了,不过她猜测,闹成了这样,怕是没办法继续这段工作关系了。
周显华原本打算回去睡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老年人的瞌睡真是脆弱,稍微一惊扰,立刻跑得没影儿了。
她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耳朵里是时钟走秒“咔哒——咔哒——”的声音。
实在是没办法了,后边还有漫漫长夜,周显华再次起身,决定服用半片安眠药。
药片刚伴着水下肚,她又听见门外的响动。
可这一次,声音是从楼梯间那扇门外传来的。
有人走进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