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其中最锋利、也最容易被折断的一把刀。
敬茶礼结束后,郑吟随萧慎回到院中。
刚进门,萧慎便扶着桌案,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郑吟皱眉:“坐下。”
萧慎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冷冷看了一眼,只得坐下。
郑吟取出药箱,解开他腰侧衣带。
萧慎身体一僵。
郑吟抬眸:“你若想死,可以继续动。”
萧慎低低笑了:“世子妃给我换药,这要是传出去,旁人会以为我们夫妻恩爱。”
郑吟手上动作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拆开纱布。
伤口果然裂了。
血浸透纱布,边缘已有些发炎。
郑吟眉头皱得更紧。
“昨夜为何不说?”
萧慎看着她低头替自己清理伤口,声音很轻:“你昨夜已经够难受了。”
郑吟没有说话。
萧慎望着她的侧脸,忽然道:“郑吟,若我以后不骗你,不逼你,不碰你,你会不会稍微不那么讨厌这里?”
郑吟手指微顿。
“这里是宁王府。”
“我知道。”
“你父王想困住郑家,你母妃想拿我做世子妃的体面,陛下想用这门婚事平衡朝局。”郑吟重新替他上药,“这里不是家,是局。”
萧慎沉默。
郑吟包扎好伤口,抬头看他。
“萧慎,若你真想让我不那么讨厌这里,便帮我查清宁王府与北境投毒案的关系。”
萧慎眼神一动。
“你要我背叛父王?”
郑吟淡淡道:“我要你救你自己。”
萧慎看着她,许久后笑了。
“你总能把最狠的话,说得像在治病。”
郑吟收起药箱。
“因为这本来就是病。”
萧慎问:“宁王府是什么病?”
郑吟看着他。
“骨中毒。”
这三个字轻轻落下。
萧慎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