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萧慎指尖微微一颤。
父王。
母妃。
儿媳。
明明是他曾梦寐以求的场景,可如今听来,只觉得心口发闷。
宁王接过茶,含笑道:“好。入了宁王府,往后便是一家人。郑家清贵,你又有医名,慎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郑吟垂眸:“父王言重。”
宁王妃接过第二盏茶,笑得亲近:“好孩子,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郑吟抬头。
宁王妃看着她,眼神在她眼角那枚泪痣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
“果然是个美人。只是太瘦了些,往后在府里好生养着,早日为慎儿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堂中女眷都笑了。
郑吟的脸色却微不可察地白了一分。
萧慎眼神骤冷。
他先郑吟一步开口:“母妃,郑吟身子不好,太医嘱咐过,不宜劳神,更不宜过早谈子嗣。”
宁王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很快又笑道:“瞧你急的,我不过随口一说。新婚夫妻,哪有不谈这个的?”
萧慎淡淡道:“那便以后再谈。”
堂中气氛一时微妙。
郑吟侧眸看了他一眼。
萧慎没有看她,只端端站在那里,替她挡下所有探究的目光。
宁王放下茶盏,语气仍温和:“慎儿,成了婚,性子也该稳重些。”
萧慎低头:“儿子谨记。”
宁王看向郑吟:“你如今虽入了太医院,但已是宁王府世子妃。往后行事,要顾及王府体面。太医院那边,若事务繁重,本王会向陛下替你告假。”
郑吟心中冷笑。
这才是今日真正的试探。
她刚入府,宁王便想断她与太医院、陆观澜、外界消息的联系。
她还未开口,萧慎已经道:“父王,陛下亲口命郑吟入太医院。若刚成婚便告假,倒显得宁王府轻慢圣恩。”
宁王看了他一眼。
萧慎神色平静。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交锋。
片刻后,宁王笑了。
“也是。还是慎儿想得周全。”
郑吟低垂着眼。
她忽然明白,萧慎在宁王府里也并不自由。
他不是这座王府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