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正要开口,忽听“咔嚓”一声。
郑菲脚下那根梅枝忽然断裂。
众人惊呼。
宁王世子下意识上前接人,却不知郑菲在半空中借力一翻,稳稳落地。而那截断枝却直直砸向世子,世子躲避不及,被砸得一屁股跌进旁边的锦鲤池里。
池水四溅。
满园死寂。
郑菲站在岸边,手里还握着那枝红梅,满脸惊慌。
“世子!你没事吧?”
宁王世子在池中狼狈挣扎,玉冠歪斜,满头水草。几个小厮慌忙下水去扶。
郑菲急得眼圈都红了。
“都怪我!我不该爬树!也怪这梅树年久失修,枝子竟这样脆。王妃,您可千万别怪管园子的下人,他们也不是故意让世子摔进池里的!”
宁王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话说得太巧。
若怪郑菲,显得王府小气,且本就是世子先提出比试;若怪下人,便坐实了王府园中疏于修整,害自家世子落水。最要命的是,满园女眷都看见了,明日京城必定传遍。
宁王世子为讨郑家二姑娘欢心,爬树不成,反落锦鲤池。
郑菲捧着红梅,愧疚万分地向宁王妃行礼。
“今日扰了王妃雅兴,菲儿实在该罚。改日我让父亲备厚礼来赔罪。”
宁王妃挤出笑:“无妨,不过小孩子玩闹罢了。”
“王妃宽宏。”郑菲感动道,“那菲儿先告退了,免得世子看见我,更伤心。”
她退得干脆利落。
出了宁王府大门,郑菲脸上的愧疚瞬间消失。
她坐上马车,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宁王府的匾额,轻轻哼了一声。
“想拿我做棋子,也不看看我是不是会咬人的棋子。”
当夜,京城果然传遍了宁王世子落水之事。
有人笑世子轻浮,有人笑郑二姑娘野性难驯,还有人说郑家二姑娘虽美,却实在不适合娶回家做宗妇,更不适合送入宫中伺候圣驾。
郑菲名声坏了一点。
但危险也少了一点。
郑希文听完后,只评价了四个字:
“尚可一用。”
郑菲气得拿枪追了他半个校场。
而北境云州,郑吟终于拿到了水井图。
她将病患初发地点一个个标在图上,又用朱笔连线。烛火下,那些红点渐渐汇聚成一条不规则的线,从城南旧井一路延伸到军粮转运道附近。
陆观澜站在她身侧,脸色越来越白。
“这不是自然扩散。”
郑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