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颖给我要了一杯红色饮料,递了过来:“喝这个,这个有一点点甜,适合你。我看你今天一天情绪都不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按说,这件事怀应该不会牵扯到你。是不是陆总跟你说什么了?你藏着不跟我们说。那可不行,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不能都一个人担着。你这小身板,也担不了那么多。”
我喝了一口饮料,甜度刚好。正好将刚才的辣劲盖了下去。但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消散。“你们喝酒的不要开车,一会儿叫个代驾。你们放心,陆总没有跟我说什么,他只是按照程序做事。想必这次范经理应该会高升了。”
听了我的话,方介和易颖的眼睛里冒出了欣喜的光:“她升上去了,这个行政部副部长就该轮到你了吧。”
曹非语一脸凝重,虽然没有说话,手指绕着酒杯的边沿晃了一圈,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那倒未必。”他懒懒的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明显浇灭了他们二人的喜悦之情。二人看向他,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直以为我足够聪明,即使不能主动出击,至少不被人套路。唉,所以说,人不能自傲,容易使人眼盲。”
二人听得更迷糊了,方介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什么意思?绕这么多弯弯,要说就说,不说甭在这里瞎叽歪。看你这样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易颖一向瞧不上方介的粗言粗语,这次居然跟他站在了同一战线:“就是,要说你就明说。你感慨半天,我们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怎么?失恋了?被女人耍了?”
曹非语扯了扯我的袖子:“你跟他们说,我不想说话。我自卑得头疼。”
我推开他的手,淡淡笑了笑:“怎么,自比曹操的人,竟轻易认输了?不像我认识的曹非语。不过,话说回来,曹操都有上当的时候,何况我等再普通不过的穷老百姓。”
我的话对他重塑信心起了一点点作用,他放下酒杯,慢慢坐直身体,面向方介和易颖:“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次我们都被人给耍了。”他的话惊得他们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其实,陆总早就知道我们想调离张强,就等着我们去找他。他故意引导我们注意到那个赌博微信群,利用我们想调走张强的心理,把整个群给揭露出来。从而引出赵柯原,再扳倒汪董事长。这一切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我们不过是他棋盘上的几颗棋子罢了。”曹非语的话让我内心更加难过了。毕竟当初是我主动找上了陆唯谦,一步步掉进他的陷阱。最终被他利用。只可惜汪董事长,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可到底是他在任时,我被招进了公司,心中难免有愧。
“那我们岂不成了整个公司的罪魁祸首了?以后怎么有脸进公司呐。”易颖和方介的脸上全是懊恼。曹非语又端起了酒杯似乎想把自己灌醉。
我见状夺过他的酒杯,推到一边:“好了,别喝了。我们好好复盘,是如何一步步踏进陆唯谦提前布好的局里面的。其中不可能察觉不出异常。”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曹非语果然聪明。
我又喝了一口饮料,感慨道:“饮料再好,也不能多喝啊。”我勾了勾手指头,让他们聚拢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我觉得汪董事长的死与陆唯谦有关。”三人皆一脸震惊。
曹非语闻了闻我杯里的饮料:“这里面也没有酒呀,你怎么会醉?如果说陆总为了某些利益拉汪董事长下台,我可以理解。但杀人,我怎么也不会信。那样一个谦谦君子,名校毕业,前途无量的人,会为了区区一个职位去杀人。反正我不信。”
方介和易颖也一脸怀疑。
我又喝了一口饮料,还舔了一下嘴唇:“汪董事长死时,我在现场发现了陆唯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个人的死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后来,警察向他问询的时候,他隐瞒了他曾到过现场的事情,并且是他向警察提供了当天下班时在高层专用电梯里遇到汪董事长通电话时和对方有过激烈的争吵。警察通过汪董事长的通话记录查到当时电话的那一头是赵柯原。于是,赵柯原成了最大嫌疑人。”
“难道汪董事长是被陆总推下楼的?啊,好恐怖。“易颖抱了抱胳膊,环视一周,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四周。曹非语见她这样连忙朝她靠近了些。
“这个嘛,没有亲眼所见不能妄下定论。当晚整个公司的监控好巧不巧全不能用,我问了监控室的同事,他们说是陆总为了保障全公司的安全,要求一周内更换所有摄像头。于是,本周至少三天监控无法正常使用。偏偏这时就出事了。”我直觉巧合的事情未免太多。
曹非语也要了一杯饮料,嘬了一口甜的直摇头:“这喝多了,不得糖尿病才怪。警察就不怀疑这些?”
“必定有所怀疑,但是他们没有证据,况且根本查不出陆唯谦做这件事情的动机。没有动机,后面的行动就没有依据,便经不起推敲。我想警察应当和我所想大差不差。只是他们行事守规矩,没有证据的话不会多说一句。”
曹非语悄悄凑近我,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不会是想自己查出这个动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