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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你嘛（第2页）

你会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们，走近鬼杀队，走近那个你丈夫追杀了你那些学生背叛了几百年的组织。你会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童磨会按照你的计划去安排那些骚乱。

他会让下弦的鬼去执行，他自己不会去，他太显眼了，他那头白橡色的头发和白橡色的眼眸，走在街上谁都会多看一眼。他会让那些低级的、不起眼的、像灰尘一样存在于世界角落的鬼去。他们会按照你的指令，一个联络点一个联络点地渗透，让那些鬼杀队的人一个一个地病倒，一个一个地退出。

他们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是命运在捉弄他们。他们不会知道命运是一个女人，坐在轿车里，手里拿着毕业证，笑着和他们说话。他们不会知道。

你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你脸上，暖洋洋的。你在想童磨刚才说的那句话——“这才是你嘛。”

你不知道他说的“你”是指什么。是心狠手辣的你，是工于心计的你，是对敌人毫不留情的你。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也许他说的是——这才是那个他认识的人。不是夫人，不是神祇，不是剑术老师，不是任何人的妻子或学生或前辈。就是“你”。

童磨认识的那个你，从无限城开始，从万世极乐教开始，从假结婚那天开始。他看着你笑，看着你怒，看着你演戏，看着你杀人，看着你套情报，看着你坐在他面前问“童磨你有没有觉得我特别坏”。他见过你所有的样子，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一直就是这样，从我们认识的那天起。你就是这样。

你睁开眼睛，车窗外是熟悉的街道。

你已经快到学校了，街边的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叶子绿得发亮。几个穿着和你曾经一样校服的女学生走在路边，手里拿着书，笑着说着什么。你看着她们，想起自己也曾经是她们中的一员。每天上学放学，和同学一起走路，在教室门口换鞋，在课堂上偷偷看小说。

你觉得那些日子好像已经很远了，其实昨天你还穿着那身校服，坐在那间教室里，和她们一样。

你毕业了，你不再是学生了。你是童磨的夫人，是无惨的妻子，是黑死牟的老师，是黄泉国的神祇。你也是鬼杀队即将招募的新队员。

轿车停在学校门口。

司机下车为你拉开车门，你提着手提包走下车，站在校门口。阳光很好，风很轻。你看见那两个队员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灰蓝色羽织和深灰色羽织，他们也看见了你。灰蓝色羽织的那个朝你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深灰色羽织的那个也笑了，笑得有点害羞。

你朝他们走过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像初春的阳光，像夏夜的微风，像那个他们认识的、蝉联四年剑道冠军的、教授和同学都说好的、善良的、温柔的、刚毕业的女同学。

“学长，等很久了吗？”你的声音轻轻的。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灰蓝色羽织的那个连忙摆手，耳朵又红了。

你笑着和他们一起走进校门，走在樱花树下，走在阳光下。

你们像三个普通的、关系很好的、约好今天一起回学校拿毕业证的学长和学妹。

没有人知道你们昨晚刚认识，没有人知道你们昨晚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宴席，没有人知道你们昨晚说了很多话，喝了很多酒，没有人知道你们昨晚说的那些话，今天就会被送到鬼王面前。

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