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到了很多。"她说,"但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沈渡等待着。
"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林栩说,"摆渡人不止绑架了你和林薇。他绑架了很多人。至少……至少七个。"
沈渡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七个?"她重复道,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是的。"林栩说,"七个。你,林薇,还有另外五个。其中三个死了,两个失踪了,只有你……只有你活着走了出来。"
沈渡闭上眼睛。
七个。
不是两个,不是三个,是七个。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礼物",她以为"摆渡人"只对她做了那些事。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事实是,"摆渡人"绑架了至少七个人,杀了至少三个,还有两个下落不明。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她只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来的。
"为什么?"沈渡睁开眼睛,看着林栩,"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林栩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不是同情,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哲学的、深沉的困惑。
"我不知道。"她说,"但……这是我一直在调查的问题。"
沈渡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咨询室特有的气味——柠檬味、木香、灰尘味。没有恐惧的气味。但她知道,恐惧的气味就在她心里,在她记忆的某个黑暗角落里,等待着被唤醒。
"你……你利用了我的悲伤。"沈渡说,"但……但你查到的那些信息……"
"是真的。"林栩说,"每一条都是真的。我可以用我的记者身份担保。"
沈渡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们合作。"
林栩愣了一下。
"什么?"
"我们合作。"沈渡重复道,"你有信息,我有记忆。你有调查的渠道,我有……我有和摆渡人直接接触的经历。我们合作,一起找到真相。"
林栩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惊讶、犹豫、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希望。
"你……你不怕我利用你?"她问。
沈渡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苦涩的、自嘲的弧度。
"我已经被人利用了十二年。"她说,"多你一个,不多。"
林栩沉默了。
咨询室里的阳光依然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灰尘依然在光线中飘浮,绿萝依然在窗台上安静地生长。但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就像一扇被锁了很久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微弱的,模糊的,但它存在。它真实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