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琳的手心被汗水浸湿,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身为医生,她的手接触过不少病人的手,但如这样被握住,还是第一次。
“你干嘛!”
她终於反应过来,受惊地后退几步,气鼓鼓看著眼前少年,像只小河豚。
“別跳了!”
她暗暗骂了句自己的心臟。
明明只是被牵了下手,心臟跳得连自己都能听到,她害怕辉夜澈也能听到,那样太丟人了。
奇怪的是,野原琳发现自己並没愤怒。
她以为自己应该为这无礼举动感到愤怒的。
“一定是跟这不正经的傢伙待得太久了。”
野原琳如此安慰自己。
辉夜澈双手插兜,笑容如海风般阳光清爽。
“现在不伤心了吧?”
他问道。
野原琳本不想回答,但被辉夜澈这么一打断情绪,她確实没那么悲伤了。
“我討厌你。”
她只好露出小白牙,装作一副很凶的样子。
辉夜澈挠挠头,指了指她手中的报纸:
“相比起討厌我,你最討厌的是那个吧。”
“那不过是忍界的常態罢了,木叶、雾隱村或是其他村子,忍者们为了胜利,向来愿意使用任何手段。”
野原琳柳眉轻蹙,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从没想过木叶会操纵平民来当肉盾。
火之意志不是要求忍者保护那些无辜者吗!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时,辉夜澈说道:
“对了,一年时间差不多到了,你进步很快,但想打过我嘛,確实还差了一点点。”
“不过我说了,只要你帮我治疗天堂村的傢伙们,我也会放你回到木叶,差不多到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辉夜澈看向海的对面,浑不在意说道:
“你想什么时候离开,告诉我一声就行。”
野原琳猛然睁大眼睛。
快一年了吗?感觉只是过了几天而已。
这一年来她跟辉夜澈一起吃了很多顿饭,接受了辉夜澈很多次修行指导,也为天堂村的很多居民治好了旧伤和疾病。
她忽然发现,这个对自己意义非凡的一年,似乎跟面前的討厌傢伙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现在要回到那个滤镜破碎的地方,让她突然有种抗拒的感觉。
野原琳以前从未想过,会在敌人的地盘感受到温暖,老实说,除了水门老师、卡卡西和带土,木叶其他人並没带给她太多温暖。
应该说在人才济济的木叶,很少有人会关注小小的平民医疗忍者,即便隶属於水门小队,血脉依然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在天堂村的这几个月,她却在这帮“敌人”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觉。
这里没有血脉、没有家族、没有令人紧张的火之意志,只有病患们的感激笑容,生活清贫的居民们硬塞给她的乱七八糟礼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有辉夜澈那令她莫名舒服的笑脸。
於是野原琳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