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都去!”
“曜哥哥也去!昕哥哥也去!”
众人一路沿着长街缓缓而行。
街市灯火流转;小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几人闲谈之间,不知不觉又聊起了前几日的无遮大会。
陈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当今圣上,佛法造诣,的确令人敬服。”
“只是……”
“末将心里,却始终有些困惑。”
萧玉婵转头看向他。
“什么困惑?”
陈曜望着远处灯火,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末将在河洛之间,见过太多饿殍。”
“也见过被兵乱屠戮的老人和孩子。”
“陛下说众生皆有佛性。”
“可他们连活下去都做不到;佛性……又有什么用?”
他停顿了一下。
“佛若慈悲,为何不给他们一口饭吃、一条生路?”
“若连今世之苦都救不了,又谈何来世成佛?”
夜风轻轻吹过。
萧玉婵安静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陈曜又低声道:
“还有那尔朱氏。”
“河阴之变,杀尽朝臣;可如今依旧手握强兵,无人能制。”
“若真有善恶报应——”
“为何善人先死,恶人反而横行于世?”
这一次,萧玉婵沉默得更久了。
倒是一旁的萧玉嫙先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那自然是因为中原乱世吃人呗。”
“好在我们大梁,总还算太平。”
陈曜却微微摇头:
“小嫙姑娘,末将倒觉得——”
“既然陛下自称天下共主;那北朝百姓,又何尝不是大梁子民?”
“若将建寺之钱,用于积粮练兵;或许反倒能早日平定中原,使百姓免于兵祸。”
他说到这里,情绪渐渐有些激动。
萧玉婵却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