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四弟萧绩的后事,有些还要跟你商议一下,再去禀报父皇。”
说着在萧统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统眉头微皱,随即向陈曜歉然一笑:“陈小将军可自便。”
说罢,便与萧纲匆匆离去。
御花园重新安静下来。
陈曜只得独自沿着长廊缓步而行。
不多时,长廊尽头,一道纤柔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素淡宫裙,眉目间却似乎带着几分淡淡的哀色;
怀中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在咿呀轻叫,女子便低下头,边走边轻声哄着婴儿。
似乎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微微抬眼,与陈曜的目光相触了一瞬;
随后,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回怀中的孩子身上。
她轻轻贴近婴儿的小脸,低声安抚着,又温柔地亲了亲孩子额头。
风吹过长廊,纱幔轻轻摇动。
那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宫墙转角。
陈曜却仍站在原地;
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想着:
“宫中最近……有皇子公主出生么?”
书房之内,灯火安静燃烧。
梁武帝萧衍坐在御座之上。
手中拿着的,正是南康王萧绩临终前送回建康的最后一道遗折。
老人低头看了许久,眼眶隐隐发红。
台阶下,方才御花园中那个年轻女子正抱着婴儿跪在那里。
太子萧统与二皇子萧纲则侍立一旁。
萧统轻声道:“父皇,四弟灵柩已归建康。”
“安平公主也将慧玮一并带回来了。”
萧衍轻轻“嗯”了一声。
“其余诸子袭封、赐爵之事,礼部自会安排。”
“只是……”
萧统顿了顿:
“只是四弟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孩子。”
他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女婴。
“慧玮生母早逝;四弟临终前,再三托付安平公主照料。”
萧衍缓缓抬眼,目光终于落到自己这个女儿身上。
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玉婵,你也快二十了。”
“这些年,王谢袁殷诸家多少青年才俊,你一个也看不上。”
“如今再带着个孩子……”
老人说到这里,终究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