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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建康（第2页）

陈曜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推开陈昕；

他侧身将小惠引到身前，向家人引见这位乱世途中结缘的小妹：

“这是小惠。”

“以后……她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陈昕泪眼未干，望着眼前怯生生的小姑娘，心生欢喜；

随后立刻蹲下身，俯身轻轻在她额上一点。

笑着看向她：“原来我又多了个妹妹。”

他说完，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欢迎回家。”

斜阳落满陈府庭院，晚风轻轻拂过檐角铜铃。

数日后，建康，皇宫。

梁武帝萧衍听闻陈庆之之子自北方脱险归来；

特意召陈庆之父子入宫觐见。

太极殿内，香烟袅袅，烛影微晃。

年过花甲的梁武帝披着宽大的素色常服；

他端坐于御座，神情温和，语气亦不急不缓；

看起来更像一位久居经卷的儒者，而非执掌天下数十年的帝王。

他先是随口问起北方风物，又问兵事迁变；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闲谈旧事。

又问：“尔朱荣此人，你如何看？”

陈曜沉默片刻；

殿中一时只剩香火轻响。

他抬眼，答道：

“回禀陛下，微臣以为，尔朱荣乃世之枭雄。”

“其人不拘礼法，亦不循常道；心狠手辣，杀伐决断皆出常人之外。”

“若任其坐大，北方诸镇，只怕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萧衍轻轻点头，没有表态。又问：

“其麾下诸将呢？”

陈曜答道：

“元天穆、尔朱兆之流，不过倚仗兵势，临阵逞勇，难以久持。”

“尔朱世隆，更是草包。”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殿内气氛微微一沉。

“但有一人……”

“末将以为，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萧衍抬眼，目光第一次落在他身上：

“谁？”

“慕容绍宗！”

萧衍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像是随意回应，又像是在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