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走到慕容绍宗面前,举起刀;
慕容绍宗昂起头,闭上了眼睛;
陈曜却是把药和布条递给了元娑罗说:“娑罗,替他包扎”
元娑罗接过布条,开始仔细地为慕容绍宗包扎肩部伤口。
元娑罗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生涩;
但每一步包得都很扎实。
两人都没有再出手;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某种幻觉。
很久之后。慕容绍宗才开口:
“现在若不杀我,来日再被我遇到,我亦不会手下留情。”
陈曜抬头看着他:
“我也一样。”
他顿了顿:“但我现在还是不想杀你。”
慕容绍宗看着他,眼神微微一动。
随后转向元娑罗,忽然问道:“你是元颢的儿子?”
元娑罗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
慕容绍宗说:“多谢!”
元娑罗听慕容绍宗问自己的身份,忽然想起了什么:
“将军,可知我父亲现在如何了?”。
慕容绍宗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父亲,元颢……他已经死了。”
元娑罗身体猛地一震。
慕容绍宗继续道:
“他在南逃途中,护卫逃散了。”
“他没能跑掉,在临颍县被县吏带兵抓到了。”
“他被县吏斩首;现在,首级已被送至洛阳。”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随后用低沉的声音慢慢地补了一句:
“朝廷定他为勾结外敌、颠覆本国的叛臣。”
元娑罗怔在那里,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其实早已知道答案。
许久,他才低声问了一句:
“……真的死了?”
没人回答。
风从荒野吹过;
他忽然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坐倒在地。
那一瞬间,一路以来强撑着不肯崩塌的东西,终于碎了。
都死了。
兄长死了,父亲也死了;
母亲早已去世,妻子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