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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遗孤（第5页）

随后像怕别人抢走似的，拼命啃咬起来。

老妇人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那双浑浊疲惫的眼睛，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

可下一刻，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一团。

陈曜连忙扶住她，又把菜汤递到她嘴边。

“慢点。”

老妇人艰难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隐约响动——马蹄声。

陈曜与元娑罗同时抬头。两人眼神瞬间变了。

马蹄越来越近，随后，村外响起粗暴吼叫。

“搜！”

“一个都别放过！把粮食找出来！”

是契胡骑兵，一小股北魏军已经进入了村庄。

很快，外面传来百姓哭喊声，还有房门被踹开的巨响。

隐约间，似乎还有女人和孩童的尖叫。

陈曜犹豫了一下

——是跑，还是藏？

只过了一瞬，他问阿婆：“有地窖吗？”

老妇人脸色惨白，她颤抖着指向屋外墙垣的一角；

那里竟有一道极隐蔽的木板。

“地……地窖……那里”

陈曜说：“阿婆，你们跟我们一起躲进去”

阿婆摇了摇头：

“站不下”

“我也老了，没什么用”

但是她指了指小惠。她说：

“小惠，你快进去，跟哥哥们躲进去”

小惠怯生生地摇了摇头；

眼里含着泪水，拉着阿婆的衣角不放手。

但是陈曜没有再迟疑，立刻将小惠抱起，拉着元娑罗钻入地窖；

狭窄黑暗的地窖里满是潮湿泥土气；

陈曜半跪其中，一只手捂着小惠的嘴；

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刀柄。